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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搬走了一切,一顆子彈都沒有留下來,四人走出小樹林瞧著遠方,身后傳來飛機的轟鳴。
“對方上當了,而且覺得自己贏得理所當然,有一個穿著紅袍的男子,名叫莫敵,是烈陽教的右護法,應該是個有地位的人,周圍的小兵都害怕他。”走進機艙,潘明月對秦子揚說道。“我們現在去‘蜂巢’基地嗎?”
“沒錯,那里已成空城,孟隊長很快就會派人援助,我們正需要那里的先進設備,雨凝和梓瓊已經留在那里檢測敵人的動向,我們這就趕過去。”子揚看到冬,他的臉上有些異常,便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怎么?是不是被潘明月的古怪舉動嚇到了?”
冬不自然地點點頭。“要熟悉你們的作戰方式得要有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畢竟看著戰友死去不是一件容易事。”
“唉,等你看多了就習慣了。”樊貍站在秦子揚背后解釋道,秦子揚回頭瞧了瞧“蟻巢”首領,開心一笑。
“沒錯。”
“樊貍,代號的事情我想好了,瑪莎是‘喪鐘’,謝凌是‘星火’,我就叫‘冰蘿莉’,是那個紅袍男子給我取的名字,既然這名字已經傳出去了,一不做二不休吧。”潘明月走到樊貍面前說道。
樊貍想到在“EFQ”的每一場演唱會上,潘明月都會扮成學生妹打架子鼓,其特殊的打扮和卓越的打鼓實力造就了她“暴力蘿莉”的稱號。其實要解釋這些很簡單,畢竟潘明月向往著中學時代的生活,她沒怎么上過學,童年缺少和同齡人的交往,長大后,性格上自然而然要去迎合這一點。正是這樣的癖好,讓她成為職場上冷酷的女強人和生活里可愛的小蘿莉,這還可以在她勞斯萊斯里的洋娃娃中尋找答案。
“‘冰蘿莉’?感覺不錯,聽上去越是不切實際的東西,就越讓人感到神秘。”樊貍回答道。“那就這么定了,還缺媚娘和子揚。”
“既然瑪莎都叫‘喪鐘’了,那么我和媚娘就沿襲在‘蟻巢’的代號吧,‘死神’和‘幽鬼’。”
回到“蜂巢”基地,冬看著一群群死尸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走在樊貍身邊,盜靈人卻對這樣的場景熟視無睹,好似早已習慣了一切。也對,作為盜靈人,和死人打交道的次數比活人多得多,可是樊貍這樣的盜靈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因為自古以來,盜靈人和大仙兒差不多,都是一種潔身自好、不與世俗同流合污之輩,但是樊貍不僅僅是要和世俗同留,而且有著清洗世俗的氣派。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問,當年我看到這群姑娘的戰斗方式時,也一時接受不了,有時候我覺得她們哪里是人,明明就是妖怪,哈哈哈!”樊貍走到咖啡機旁邊,拿起紙杯倒進半杯咖啡,痛快地喝起來,旁邊還躺著尸體,他可真夠看得開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死人。”冬回答道。“曾經在大山里,別說是死人,見到人都很困難,后來在各大城市里奔波,倒是見過不少世面,就是沒有親臨戰場。”
“是啊,雨凝當初剛剛加入‘蟻巢’的時候,因為擁有操縱風力的天賦,‘蟻巢’第一年就把她派到戰場去,那時候的雨凝很傲嬌,可是一年之后就學會了沉默,雖然依然俏皮,但是看開了許多東西,她總是回顧自己睡在死人堆里面的場景,那種煎熬讓她變得有些……分裂,但是‘蟻巢’的訓練方式就是如此,畢竟我們經歷的戰爭都不是正常人能經歷的。對了冬,你怎么看待‘夜警’的?”
“這……”走過一具具死尸,冬故意將視線放在銀色的天花板上,他思考了幾秒鐘。“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暗的往事,也許這就是‘夜警’吧。每到暗夜,人們躺在床上不得不面對自己,我們可以欺騙所有人,但是除了自己,所以暗夜象征著自知之明、秘密、黑暗、腐爛等等,而警察則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尤其是穿著黑衣的警察,更是黑暗的精靈。一般人在遇到危險時會躲到有光的地方,而動物卻義無返顧進入黑暗,人很聰明,但也有聰明過頭的時候,他們的高智商和想象力造就了對未知的恐懼,所以當他們遇到緊急情況時,難免做出極端的事情來,所以,一些黑暗的往事就會變得極為重要,它讓你變得不像一個人,卻又讓你變得更像一個人。‘夜警’,也許就是讓人們找回自我的那一處黑暗吧。”
冬說完,沒有聽到樊貍的聲音,他回過頭看著樊貍,后者將咖啡舉到嘴邊遲遲沒有喝下去,一臉驚訝。
“怎么了?”冬問道。
“沒什么,你說得太好了,好似這一刻我又想到了和她們在一起的黑暗往事了。沒錯,當我還是一個盜靈人的時候,我的前途一片輝煌,可是恰恰黑暗也是孕育生命的不可缺少的東西,人總會在清晨被綻開的蘭花打動,被蛻皮的蜘蛛勾起了好奇心。沒錯,我們需要這樣的黑暗來提醒我們不要忘本。”
他們走進指揮室,面前站著一排排全副武裝的軍人,孟隊長站在最前方,面對著葉雨凝和倪梓瓊,而秦子揚卻略帶懶散坐在遠處的椅子上,盯著屏幕上的追蹤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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