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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夢,而且是同樣的夢,只是最后遇到的東西不同罷了。同樣的中學(xué)生活,同樣看不清臉的名為“洛洛”的女子,同樣……出現(xiàn)在身后的神奇生物,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自下定決心和樊貍一同經(jīng)營“天啟騎士團”以來,她就沒有安心過,除了殺戮和音樂給她帶來的快感之外,剩下的就只剩下忐忑不安了,若不是這樣的狀態(tài),她怎么可能將一個明明可以逼問出一二的船長從船上扔下去呢!
“噩夢?”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身邊,她猛地回頭,看見樊貍穿著睡衣站在她的門口,不知何時門已經(jīng)被他推開。
“沒錯,一樣的場景,不一樣的結(jié)果,難不成,這次你和我夢見的東西一樣?”
五天前,他們同時夢到了在一艘巨大輪船上的戰(zhàn)斗,一群孤魂野鬼交織在一起,一位渾身白色的男子朝著他們走來。最初,秦子揚只是覺得那是一個巧合,可是身為盜靈人的樊貍卻沒有罷休,他讓他的小女友葉雨凝找人黑進了“蜂巢”的電腦,發(fā)現(xiàn)了“蜂巢”正在和敵人交戰(zhàn),臨時起意,準備借著這個時機狠狠坑他們一筆,用來緩解水蛇廊的壓力,順便向他們展現(xiàn)“騎士團”的實力,以備后用。秦子揚很清楚盜靈人的能力,這是一個異常神秘的職業(yè),而且必須從娃娃時抓起,樊貍是山區(qū)里的孩子,從小到大,接受了十年盜靈之術(shù)的訓(xùn)練,擁有一種獨特的和靈魂交流的能力,可是不知為何,這樣的能力突然竄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只……老虎?”樊貍輕聲問道,生怕吵醒了其他人。
秦子揚點點頭,拿起一邊的水杯灌了一口。
“東北虎,接近四米的長度,我想東北虎長成這樣的長度應(yīng)該說是非常罕見了,你不會真的打算去找這么一只老虎吧?!彼ь^看著樊貍,對方?jīng)]有立刻應(yīng)答,盯著秦子揚凝視一陣,才出聲。
“老虎在哪我不關(guān)心,我關(guān)心的是你的精神狀況,你隔三差五做噩夢,還總是夢見那個看不見臉的女孩,我想你的心理一定出了什么問題?!?
“問題?”秦子揚不屑一笑,翻開被子站起身,她穿著一件胸前畫著海綿寶寶的棕黃色睡衣,看上去充滿了喜慶?!翱峙氯煜碌娜硕疾粫嘈盼仪刈訐P會得心理疾病吧。”
“按理說是這樣,因為他們只知道你是精神療養(yǎng)師,你的歌曲是精神安眠藥,你本身就是一種信仰,可是他們卻不懂你的日常生活,不懂你的煩躁和悲傷,不懂你經(jīng)歷的種種磨難。從第一次聽到你做噩夢的時候,我就讓倪梓瓊偷偷潛進了你的夢中,窺探你的遇見,我發(fā)現(xiàn)你每次都能夢見兒時的故事,那是美好的回憶,可總是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想這個看不到面孔的女子,就是導(dǎo)致你的疑惑和焦躁的唯一答案吧。”
“你竟然讓倪梓瓊偷窺我的夢境!”秦子揚憤怒地看著樊貍?!澳憧吹搅宋夷遣豢盎厥椎倪^去?”
“怎么?你害怕別人了解你的過去嗎?”樊貍這一問倒是澆滅了秦子揚的怒火,她轉(zhuǎn)身拿起吉他開始調(diào)音。
“我和瑪莎的中學(xué)生活就是一本血淋淋的悲催史,如果你想見證我的悲劇,那可是最好的材料?!?
“正因為你曾經(jīng)的壓抑,才造就了今天自信的你,畢竟天底下可能有無數(shù)個瑪莎,但卻只有你一個秦子揚?!?
“這話我愛聽,我開始想探討老虎的故事了?!鼻刈訐P放下吉他,抬頭對著樊貍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
“你在逃避?”樊貍的眉毛微微上揚?!皼]想到我們秦子揚大小姐也會逃避?!?
“樊貍,我從不逃避的,我只是……有時候太累了而已。曾經(jīng)‘蟻巢’在我們面前墜落到谷底的時候,我并沒有伸出援手,如今,那樣的壓力讓我不堪重負,一點一點將我推向深淵,我欠下一筆債,我欠我的父母,欠‘蟻巢’,欠你……好在你沒有追究,否則我早就崩潰了?!?
“你還沒有釋懷那段往事?”
“我釋懷不了,你和藍帕都是盜靈人,我當年欠下藍帕那么多,他需要我償還的時候我卻沒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鼻刈訐P低著頭自嘲一笑?!叭缃?,看到你,我就像是看到了藍帕,就算你不在乎,那么藍帕呢?我怎么能夠輕輕松松釋懷這些?!?
“我懂了,你之所以答應(yīng)和我一起重啟‘騎士團’計劃,就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過錯?”
“沒錯,盜靈人,我們不過是在做當年藍帕沒有做完的事情?!鼻刈訐P站在窗前,凝視著外面的景色,好像此時此刻,曾經(jīng)的“蟻巢”首領(lǐng)藍帕正在蒼穹之上看著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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