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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笑著安慰:“鄧蔓,你不用向我解釋,力爭上游,人之常情。好好努力,別人說什么讓他說去吧,成績是對流言的最好反擊。”
她如此心平氣和,連自己也感到奇怪。張葉拉背叛她,她只覺憤恨,覺得天塌下來了,完全不給機會張葉拉解釋。現在鄧蔓,坐上了她曾經的位置,她卻反過來安慰她,難道在她心目中,男人遠比工作重要,所以她能忍受失去工作,卻不能接受丈夫有別的女人?
“不,”鄧蔓急了,“不是你以為的這樣,我坐這個位子是因為……”她話未說完,李約卻過來把夏晴拉走:“夏,幫我一個忙。”
李約一路拉著夏晴來到任薦言跟前,笑前把她推上前:“夏,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夏晴看看李約,見他目光灼灼眼神隱隱閃動渴望光芒,再轉頭去看任薦言,他卻眉眸深沉,不含情緒。于是指指李約:“這是我老板李約。”再指指任薦言:“這是我曾經的老板任薦言。”介紹完畢,轉身要離開。
“哎,”李約把她拉回來:“怎么就走了,你不在,我們怎么聊。”他也看出,任薦言對他懷有敵意,只怕夏晴一走,他就反臉離開。
我在也跟你們沒什么好聊的。夏晴心中腹誹,但還是站住,見二個男人,一個滿腔傾訴交流的欲望,一個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于是哈哈兩聲:“今天真熱鬧。”沒人答她,只得再道:“今天天氣真不錯。”還是沒人答理她,她怒了,拂袖而去,他們愛誰誰,她不管也管不著。
“夏總編,脾氣還真大。”輪到李約哈哈笑兩聲,任薦言卻仍是不語,那雙漂亮的眸卻投到了他身上,就那么,直直的看著他。他心頭一跳,瞬間只覺心跳加速喉嚨干澀,想開口說些什么,張了張嘴卻無法吐出一個字。
倒是任薦言,冷冷的道:“悅閱豈是你以為可打倒,便可打倒的。”他的悅閱,創建十年,在出版界,根基已深,枝繁葉茂,豈可是眼前這人挖幾個管理人員便以為可以扳倒的。就算,就算他把夏晴網為所用又怎樣,當年,是他一手提她上位教導她的,現在她是早能獨當一面了,但他親自回悅閱坐鎮,還擋不過這他教來出的人么。
對,她再厲害也只是他教出來的。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柔和燈光下五官異常俊美。李約不能自已的上前一步,任薦言卻在此時,忽然轉身,突兀走掉。
鄧蔓滿場找夏晴,非要給她一個解釋,夏晴躲躲躲,躲到宴會廳外的小花院角落,想著,就這樣走掉算不算失職。宴會廳里,鄧蔓她不想面對,任薦言不想面對她——任誰看到被自己解雇的下屬意氣風發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雖然她今晚打定主意就是要讓任薦言不愉快,而且顯而易見已經達到目的,他臉冷得讓站在他旁邊的鄧蔓都抖了又抖——既然目的已達成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她掏出電話準備撒個無傷大雅的小謊,電話卻沒拿穩滑到草地上,她忙蹲下去撿,電話旁卻多了雙穿著皮鞋的腳,她抬頭仰望上去,那位黑著臉的少爺就這么冷眼看著她。她收回目光撿起電話,哎,蹲久了站起來果然會讓人頭昏眼花,她眨眨眼,這不,眼前景物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楚。她轉過身就打算走掉,手臂卻被人從后面抓住。
嘖,沒學乖是吧,沒被揍夠是吧,她抓電話的手握緊,身體旋轉的同時狠狠掄出,重重一拳砸在他肩上,他身體一晃臉閃過痛苦之色,卻硬是不肯松開抓住她的手,不僅不松開,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抓住她另一手臂,可因為肩膀剛被大力襲擊,力度不夠,于是他干脆狠狠把她推貼在墻上,用可包容她的身體壓制住她,防止她再亂纏蠻干。
“任薦言。”她瞪他,聲色俱厲:“放開。”
他回瞪她,語氣干脆同樣橫蠻:“不放。”
嘁,以為抓住她雙手壓住她身體她便不能攻擊他么,她第一次遇上搶劫犯,那人用刀架在她頸上,她還不是用頭狠狠給了他一下得以逃脫。時隔十一年,她打算故技重施也給任薦言那么一下,叫他嘗嘗她鐵頭功的厲害。才合上眼頭打算撞上去,用力被撞疼的卻是唇,她慌忙的睜開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那眸瞪著她,帶著駭人的怒火,像是要恨不得把她撕開揉碎,吃下肚中去。
她目光下移,眼睜睜看著他那唇,迎上來合住她的,毫不溫柔的吞噬啃咬,她吃疼,不肯示弱的咬回去。他放開她手臂,修長的手伸上來,捏住她下巴,不許她咬他,只許身為州官的他放火,輾轉點燃,熊熊燃燒。
這火燒得太狠太猛,燒盡二人胸腔氧氣,燒得二人不能呼吸,燒得身體發熱雙腳發軟,燒得驚駭莫名不由顫抖。夏晴驚恐萬分的把任薦言推開一臂距離,他眼神同樣難以名狀的看著她,氣在喘,心跳莫名。
為什么,為什么這好勇斗狠,氣焰囂張的家伙,總能讓他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隨,他明明把她推開,明明命令自己不許再靠近她,覺得二人沒有未來,不想再糾纏,卻還是被無言吸引,眸以她為軸,只為她而轉。這太荒謬,他不能接受,他與她之間,已被他親手劃上句號,她之于他,不過是達到目的的工具,留著,是提醒他,她是他高傲人生里的污點缺憾,所以利用完,理應丟棄,僅此而已,再無它想,無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對,就是這樣。思及至此,他回復清明,淡淡轉身,如來時一樣突兀離開。
如果說任薦言吻她讓她意外讓她驚駭,那他吻完她之后由意亂情迷到深惡痛絕的表情轉換則讓夏晴滔天怒火漫天燃燒。他他他以為對這吻萬般憤恨恨不得沒發生過的只有他一個人么。她夏晴,比他深惡痛絕更深惡痛絕,任薦言,你這混蛋中的混蛋,下次再見,不揍你我跟你姓任。她轉身,與他反方向,狠狠拂袖而去。
越走越遠的二人沒發覺,宴會廳的側門,依著那高鼻深眼的人,眸里閃著誰也無法捉摸的光芒。
而夏晴沒料到,老天這么快幫她報了仇,任薦言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