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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中草藥,不加黃蓮,再添兩只烏梅,嗯,應該不苦了,到時她也要喝過藥后吻吻他,告訴他下回他若再感冒,她給他喝甜的藥,那他再吻她,也是甜的。
她開門,瞧見門口有兩雙鞋,呆住,心中狂跳,眼前有黑影飛旋而過,她抬腿,機械性的往主臥而去,半開的門,有人站在床前,穿著她的睡衣,擦著半干的發,與依在床上的另一人含情默默相視。她咽喉發干手指僵直,藥袋掉到地板上,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房中的二人聽見,不約而同的望向她,三雙眸子在空中交集,表情各異,均是震驚。
張葉拉最先反應過來,又驚又羞:“夏晴,我我……”沖上前想向她解釋想求她原諒,她伸手揮開,力大無窮,眼是利刀目光淬毒,想把眼前人撕成碎片絞成灰塵。他目光深沉,卻也坦然,只是上前扶起地上的張葉拉,輕聲道:“你換了衣服先走。”
夏晴不知張葉拉什么時候走的,她坐在沙發上像一尊石像,聽不到看不見,只剩呼吸,一進一出,卻把她心拉扯得那么疼那么疼,甚至能感覺里面鮮血淋漓血肉模糊。她想,一定是他偷偷乘她不經意往里面放了一把刀,所以現在她的每一下呼吸都被那刀刺著插著,反反復復,永不停歇。
任薦言不知什么時候換了衣服站到她跟前,她抬頭看他,只覺得眼前這人那么陌生,她從未曾認識過他。既然不認識,就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她低下頭,聲音平靜:“我要離婚。”頓頓再吐句:“我要這房子。”
“好。”他就只應了這么一句,然后,轉身離開。
直到確定他已離開,她才猛的起身,捂著嘴沖入洗手間,扶著洗手盤張口大吐,稀里嘩啦,直要吐盡胸腔所有,連心也不想留。最后吐無可吐,抹一把眼淚,再沖進廚房拿出菜刀沖回臥室,揮刀朝床亂砍,沒頭沒腦。
2301住戶投訴樓上的2501住戶一整晚都在砰砰的砍著什么讓人不得安睡,值班保安大叔不得不前來敲門,門鈴響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幾乎要放棄,才有頂著血紅雙眸的女子前來開門,手握菜刀,臉容肅穆。
“任太太,你這是這是……”保安大叔嚇壞了,這這不會是發生兇案這位任太太正在分尸吧?
“我不是任太太。”夏晴冷聲道,“什么事?”
“樓下,你樓下住戶說你屋里聲音太大。”保安大叔硬起頭皮盡忠盡職:“我,我可以進去看看嗎?”萬一真的發生殺人案他好去報警啊。
夏晴站到一旁做了個隨他看的表情,他心驚膽戰的走入去,一步步接近主臥,然后偷偷看一眼,沒有想像中的血肉橫飛,只是一張被砍得面目全非的大床和被剪得成了碎片的床單棉被,連床下的拖鞋出不放過,被五馬分尸。他松了口氣,雖然不曉得發生了什么事但還是覺得有義務提醒住戶:“任太太,請盡量控制聲音,樓下住戶要休息。”
保安大叔走后,菜刀扔開,身心俱疲的靠著沙發坐下,雙手抱膝,環屋一周,一片狼籍。昨日,這里還是她的愛巢,是她每日下班迫不及待歸來之處,這里有她愛的人,無論是竊竊私語還是默默相對,對她來說,點滴都是甜蜜;而今日,所有一切全變,支離破碎,不復往日半分半點,真是諷刺。
昨日,她還信孫見想的話,想與他修好,相信他,當一切可疑之處全沒看到沒發生過,決心要重來,覺得他與她,仍舊要好,沒有變過。可一日之間,他顛覆了她的認識,推翻了他們三年發生的一切,全當他與她之間,是一個笑話。笑過后,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