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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婚第一年的新年即將來臨,所以出門前夏晴特地問了任薦言:“除夕的晚上我們要回去跟媽媽吃飯嗎?”杜秦嶺一直住在任薦言父親未去世前一家三口住的家,夏晴并不曉得他們兩母子以前的除夕是怎樣過的,而任薦言也未跟她說過,故有此一問。
任薦言拿手提電腦的手頓了一頓,“不用了,媽媽每年都會回家鄉(xiāng)跟外婆一起過。”他外公去世多年,家鄉(xiāng)只有外婆一人,杜秦嶺每年有小半時間都會回家鄉(xiāng)跟母親相聚。
夏晴哦了聲,手去拉門又不由回首望了西裝革履的他一眼,這人,明明昨晚運動一整晚,今早起來,精神煥發(fā)沒事人一個,倒是她,連走路都有點雙腳發(fā)軟。明明她才是練武體力好的哪一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有問過任薦言除夕晚餐想吃什么,他答她隨便,夏晴就按自己口味做了幾個自己喜歡吃的菜,沒想到做好了他又來電話說還在工作,讓她不用等他。她應(yīng)了,卻沒有了胃口跟興致,把菜放好,拿著鑰匙就出了門。
正是晚飯時間,家家歡聚,街上人煙稀少,夏晴把車子開出車庫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開著。她剛考取駕駛證沒多久,車子是任薦言祝賀她考試成功送給她的,還處于適應(yīng)期呢。平日街上車水馬龍她開得謹(jǐn)慎又小心,此刻除夕,反倒冷清了,她也不認(rèn)路,開到哪就是哪,直到眼前景物有些熟悉,才記起這是來過一次任薦言媽媽的家。
她買了過年的禮品要送杜秦嶺,還在車子上沒送出,沒想到心里記掛著,不由自主的就開到這兒來了。想起任薦言說她回了家鄉(xiāng),她發(fā)動車子想離開,卻沒想到獨幢別墅的門開了,那拿著燈籠準(zhǔn)備掛在門口的不是杜秦嶺又是誰。大概是不夠高,她朝屋里叫了聲,沒一會兒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搬了個椅子出來,那模樣完全就是老版的杜秦嶺。
等夏晴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拿著禮物出現(xiàn)在杜秦嶺及老太太的面前,杜秦嶺見到她,顯然也是也乎意料之外的,“媽媽,薦言說你回家鄉(xiāng)跟外婆一起過年了?”夏晴不是質(zhì)問,有的只是不解。
“嗯。”杜秦嶺眼神閃過些什么,“本來是這樣決定的,后來想想還是把外婆接來一起過年,外婆也剛剛才到,我還沒把這事告訴他,所以他以為我回家鄉(xiāng)了。”
老太太聽見夏晴叫杜秦嶺媽媽,眼里閃過驚喜,“秦嶺,這個就是薦言的妻子嗎?”任薦言跟夏晴的婚禮她沒出席,一是時間太倉促;二是距離太遠(yuǎn),她一個老太太自己坐飛機來他們不放心。本來說好過年后小夫妻二人去探望她,沒想到現(xiàn)在她來了,倒是驚喜了。
夏晴朝她笑笑:“外婆,我叫夏晴,是薦言的妻子?!?
“長得真好。”老太太笑了,臉上的皺紋都開了花,她教了一輩子書,閱人無數(shù),心中自有一把衡量世人的尺子,自覺看人的眼光獨到,覺得好的,不會太差,此時,這個外孫媳在她眼里就是看著舒服,賞心悅目。她伸手拉過夏晴,“外婆這次來,給你準(zhǔn)備了見面禮,來來,我們進(jìn)屋去?!?
老太太的見面禮是一串石頭珠子,聽說是從西藏帶回來的,不算貴重,但很獨特。夏晴謝過她,當(dāng)時就帶在手上了,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攏嘴,覺得她長得漂亮又尊敬長輩,感嘆任薦言真是娶了個好妻子,又聽說任薦言還在加班夏晴還沒吃團(tuán)年飯,當(dāng)下就催促杜秦嶺給任薦言打電話讓他趕快回來跟她們一起吃團(tuán)年飯。
任薦言回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屋老中少三個女性坐在一起,其中最歡悅的莫過他那七十多歲的外婆,抓著外孫媳的手,臉上都是笑。他與母親對望一眼,“吃飯吧,”杜秦嶺站起來:“做飯的阿姨回家去過年了,菜都是我跟你們外婆做的。”她頓頓:“你外婆剛剛又特地多做一個湯羹。”
吃過團(tuán)年飯,又陪她們看了會春節(jié)晚會,夫妻二人告辭,任薦言喝了點酒,于是開夏晴的車。他在副駕駛座閉目養(yǎng)神,夏晴伸手過去幫他系安全帶,系好想坐回駕駛座,任薦言卻伸手握住了她手。她抬頭望去,看到的是他泛著瀲滟水光的眸,帶點朦朧,直直的瞅著她,她剛想開口,他便已俯身下來吮住她柔軟的紅唇,先是溫柔淺啄,最后演變成熱烈深吻。她手攀上他頸勾住他,磕磕絆絆的要跟上他的節(jié)奏,直到二人無法呼吸,他才放開她,在她耳邊輕笑道:“不知道等一下警察查酒駕,會不會把你也抓個現(xiàn)行?!?
她聞言拿手捶他,酡紅的臉真跟酒后沒什么兩樣,于是開窗,讓夜風(fēng)吹進(jìn)來,他擁住她,下巴在她頭頂廝磨合上眼輕喃:“夏晴,”他道,“就這么抱住你的感覺真好?!?
她抬頭,看著他昏暗燈光下棱角分明的臉,伸手撫上,輕輕磨挲,只覺得今夜的他與往常有點不一樣,但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
他側(cè)過臉,把臉埋入她手,在她掌中呼吸:“夏晴,”他輕聲道:“如果有一天我傷了你,你會恨我嗎?”
她手一僵,掌中是他炙熱的呼吸,這個人會傷她嗎?“那你便不要傷我?!彼牡?。
他不再說話,只是把她擁得更緊,埋在她掌中的手輕輕的咬了她一下,她略一瑟縮想退開,他掌合過來不讓她退,最后在她掌中留下似咬似吮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