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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太太七十五大壽,夏晴對于自己也被列入邀請之內(nèi)感到難以理解,這任老太太不是警告過她要她珍惜生命遠離任意的么,那邀她出席她老人家的生日宴會意欲何為?
隔日任意還送來了宴會要穿的裙子和鞋子,還告訴她他奶奶很期待她的出席。看來這鴻門宴是非去不可的了。
任家老夫人的七十五歲壽宴,熱鬧非凡衣香鬢影,有政界要人有商界大賈,有美麗動人的年輕女孩,也有衣著華貴的富態(tài)婦人。夏晴婉拒了任意要接她的好意,知道這種場合他一定很忙,所以進得任家富麗堂皇的大宅,她就找個不起眼的角落,既方便她隱藏自己,也能觀察人群。她沒參加這種宴會的經(jīng)驗,心里是有忐忑的,所以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不置身于人前,那樣即使有什么做的不對,至少也不會被異樣的目光圍繞。
任意發(fā)短訊問她到了沒,她回他:到了,在角落里喝著小酒呢。他回她一個笑臉,告訴她等一會他來找她。可任意沒找來,任薦言卻先一步發(fā)現(xiàn)了她,伸手拉了她入大廳旁的小偏廳。她嚇了一跳,待看清是他,不由的道:“任先生,你這是……”這是帶她到哪?
“帶你認識一個人。”語聲才落,拉她上前,哪兒早已站了個美麗的中年貴婦,氣質(zhì)高雅,眉目間與任薦言有幾分相像,“這是我媽媽。”任薦言含笑著說,“媽媽,這是夏晴。”
杜秦嶺臉上有什么很快的閃過,但片刻便回復平靜,朝夏晴點點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下,只覺得這個女孩,雖然漂亮,但眉眸間,倔強有余,溫馴不足,難怪任老太太對她心中不喜嚴加提防。這么驕傲孤高的女孩,若是任性,當她的男人,只怕是相當?shù)男量唷?
“任伯母。”在任老太太的壽宴上遇上任薦言媽媽不意外,讓她意外的是任薦言帶她過來而杜秦嶺等在這,好像專門只為見她一面。她這小小人物,怎值得這美麗的貴婦丟下大廳的一眾貴賓只為認識她,她既不是外面那些有顯赫家世的女孩,更不是商場上有動人名號的名人,她只隱隱覺得,這對母子,心藏秘密,而這秘密,似乎跟她有關(guān)。這時的她當然不知道,今晚將要發(fā)生的事,改變了她的一生,不,應(yīng)該說是改變了她、任薦言、任意三個人的一生。而這事件的走向,是始作繭者任薦言也沒料到的。
“你們,在這干什么?”偏廳口突然有人這么問,是一臉閃著懷疑的任意。這三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怎么這么像兒子帶著漂亮的女朋友見母親一家相聚的溫馨。他咬牙,對腦中的想像感到憤怒,那憤怒不由的就遷到明明叫她等著他去找她的夏晴身上。她難道不知道大哥對她態(tài)度曖昧么,就不知要避嫌么?還是她壓根就享受被人圍繞的感覺?又或者她對大哥根本也心存綺想!這么想著投到她身上的眸就不由的半瞇起語氣不好:“我不是叫你等著我嗎?”
她是等著的啊,是他大哥強拉她來的,話說回來,他是她的誰,他叫她等她便得等嗎,而且是用這種抓住出軌妻子的語氣表情?或者有許多女孩愿意等他任意,心甘情愿的聽任他安排,但那絕不是她夏晴,她不羈的抬頭挑眉:“任意,你請我來做客,我連呆在哪里見誰的自由都沒有嗎?”
他為她的曲意誤解怒極,卻不想在此刻跟她解釋,只是冷冷的睥睨她:“夏晴,既然知道你自己是客人,就要有客人的樣子,大廳才是招呼客人用的,而偏廳不是。”
好,很好啊,原來他請她來,就是為了侮辱她發(fā)少爺脾氣給她看嗎?那她不做這個客人可以了嗎?她走上前,抬頭與他直視,眼神閃爍滿滿都是桀驁都是不馴:“任意,”她一字一句道:“告辭了。”轉(zhuǎn)身就要走,手臂卻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她反手一甩,順勢一推,廳中的三人包括當事人任意還沒看清她是怎樣出手的,比她高上十多厘米身量是她一點五倍的任意便被她推得一個趔趄向后退去而不得不松開她手。她回頭朝他冷笑,仰著下巴,滿臉驕傲卻那么美麗悅目讓人移不開眼,“任意,習武不僅能使我強大,還能給我自由,我要走,誰也不能留,我若留,是因為想留。”她手伸回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塵,“裙子洗好了還給你。”大步就向偏廳口走去,卻在門口幾步之遙前停住,對上任老太太凌厲的雙眸。
某一程度來說,她們其實是同一類人,獨立,內(nèi)心強大,要擁有絕對的自主權(quán),所不同的是,馳騁商場一輩子的任老太太早已能做到,而小小職員的夏晴還在最底層苦苦掙扎。所以,任老太太擁有的氣場是才二十二歲的夏晴遠不能比的,那是種掌控一切讓人俯首稱臣的氣勢;所以,夏晴還在裝,裝親切、裝乖巧、裝聽話,而任老太太卻已能把一切寫在臉上:霸道的、不滿的、凌厲的;所以,夏晴停下了腳步,站在哪接受她利目透視。
任意上前扶過任老太太,看向夏晴的眼神卻是又哀又怨的,她半垂下眼簾裝作看不到,直到任老太太終于開口:“來者都是客,任家絕沒讓客人水也不喝口飯也不吃一頓就走的道理,今天是我的生日,就看在我這個老太太的份上主客盡歡了再走可以嗎?”她語氣平靜,不馳不緩,可聽在人耳里,卻有讓人不能拒絕的威嚴。
夏晴還是不作聲,任老太太卻自有主張的下了命令:“薦言,你幫我好好照顧夏小姐。”再朝另一個目光自始至終都只在眼前女孩身上的孫子道:“任意,陪我出去招呼客人。”
一整晚,任意心不在焉,目光自有意識的追隨佳人身影,任任老太太輕咳提醒明示暗示,甚至語帶不滿的低語:“任意,別忘了你今晚的任務(wù)。”
此話卻引來了他不滿:“奶奶,你明知道我不喜歡應(yīng)酬他們,你為什么不叫大哥來,這對他來說是得心應(yīng)手易如反掌的事。”他現(xiàn)在是多么的想跟任薦言交換位置,讓他來這站在奶奶身邊應(yīng)酬那些他毫不感興趣的人和話題,而他則陪在夏晴身邊,嗯,如果那樣的話也許他愿意說兩句軟話,而她說不定就原諒了他重新化敵為友。
“任意,”任老太太怒了,利聲斥喝:“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從小到大,對他費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少事情,就是為了保證能把任家交到他手上而不是其他人。任家只能是他任意的,這是自他出生之時便被決定了的事。
任意抿唇,賭氣的別過臉不再作聲,任老太太臉色也不好,卻不得不對向她走來的一對年過六十的夫婦堆起笑:“將老,大駕光臨,蓬蓽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