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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的失憶癥被很好的回報,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回報還是羅心書為了堵她口而花的心思和金錢。她把她買了還沒穿過甚至上面還有吊牌的衣服一袋袋的送給夏晴,她給夏晴買名貴的化妝品,手把手教夏晴怎樣化精致悅目的妝……
換作以前,這些衣服及化妝品夏晴是不會收的,但現(xiàn)在,不收也不行,不收了,羅心書心里有刺,而讓一個上司對下屬心里有刺,那可是職場大忌相當(dāng)?shù)牟幻睿韵那绮坏屑とf分的收下衣服跟化妝品,還得穿著這衣服來上班。于是公司里流言又起,這次的主題叫“小助理是如何討得大總編歡心的”。
“這么看來這個小助理可不簡單啊。”任薦言家沙發(fā)上,懶懶依在靠手上的男子,容貌完美,身材頎長,他以手支顎雙眸半垂,唇上是淡淡似有似無的笑,“這么短時間由助理編輯升遷至總編助理,還征服了一向難纏的羅心書,她的下一個目標(biāo)會不會是你?”他揚起眸,眼神明亮有光彩流動,那是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吸引。
“她的下一個目標(biāo),”任薦言也笑了,這兩個容貌各有秋千不相上下的男子,氣質(zhì)卻大相徑庭。靠在沙發(fā)上的常在,氣質(zhì)偏陰柔,是時下流行的中性美,長相亦男亦女;長他三歲的任薦言,硬朗多些,五官刀刻,俊美不可言語。“不,應(yīng)該說她自始至終的目標(biāo)都只有一個。”他挑眉:“她要坐上你我之下的總編之位,把羅心書取而代之。”
沒錯,悅閱公司,是他與常在共同擁有的,只是常在在家里的常遠建筑集團擔(dān)任要職,所以極少上悅閱,也就沒多少人知道他也是老板之一。
“志向不錯。”常在輕笑,他父親與任薦言的母親是遠房表兄妹,因此笑起來還真有那么一兩分相像,又或者美男子笑起來都是相像的,“那你猜她要多久能坐上這位子?”
普通人捱個十年八年,練就一身長袖善舞的本事,達到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程度,習(xí)得看穿人心的剔透,也許還是有機會的。
任薦言眉眸都是笑:“沒有意外的話四五年吧。”倒不是他低估她,只是再聰明再進取再努力,有些東西還是得經(jīng)過時間經(jīng)歷事情來累積,她再有志氣,也得被磨礪,把那鋒利的尖銳的凌角慢慢磨平,變得圓滑,就差不多是時候了。
常在笑得更深,沒有意外是四五年,那如有意外呢?他看著任薦言,慢慢的低語:“你真的決定了那樣做嗎?”
任薦言喝了口水,語氣也放得很緩:“是啊。”他等了這么多年,暗中蟄伏,不動聲色,為的就是取得原本就是屬于他的一切,而這決心,不會因任何事任何人而改變。而有些人,注定了要被犧牲,也,只好犧牲了。
常在眉輕輕的蹙起,他是不贊同這位表兄的計劃的,但也知不贊同也改變不了什么,只能祝愿那將要被犧牲的人,一路走好吧。而此時他也還不知道,在幾年后,他為了他父,也犧牲了一個心不甘情不愿與他扯上任何關(guān)系的女孩……
所以說人生總是無法預(yù)測的。
下班時大雨傾盆,羅心書邀夏晴坐她車,夏晴本是拒絕的,公司到她住的地方不過十分鐘路程,就算淋成落湯雞,也不過十分鐘的事。羅心書卻略有懇求意味的說,她知道任薦言今天出差回來,想把西服給他送回去,又擔(dān)心見面會尷尬,夏晴若是陪她一起去,人多了,氣氛至少會活躍些。
夏晴于是坐上她車到了這一線江景富豪區(qū)外,可保安卻不肯對說不上任薦言住幾樓的羅心書放行,“任先生住二十五樓。”夏晴揚聲道:“二五零一。”
羅心書因她的話呆立當(dāng)場,連她也不知任薦言住的幾樓,這夏晴為什么知道?不但知道連門牌號碼也一清二楚,這,這代表什么?她想起書展里任薦言來示察離開時對夏晴的那一笑,所以他們真的有她所不知道的關(guān)系,是不是?她握住方向盤的手青筋暴現(xiàn),瞧見保安開了小區(qū)大門,她卻方向盤一轉(zhuǎn),車子滑出大道,向來時的路飛馳回去。
夏晴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好好的這羅心書為什么改變主意不去找任薦言了,于是問:“主編,我們不還任先生衣服了嗎?”
“不還了。”羅心書聲音僵硬,隱含不快,雨那么大,氣氛那么冷,她別過臉,不愿再答理一旁坐著的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