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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加班,又是最后一個離開,在公司樓下不遠處等公交車時重演了上一次任薦言邀她上車被公交車司機狂按喇叭的一幕。
“人生真是無處不巧合。”夏晴上了車第一反應是抓過安全帶系上。
任薦言笑著瞧了她一眼,夏晴又道:“其實我住的地方離這很近,走路回去也不過十分鐘,我是想到書店去買些書,你在最近的書店放下我就可以。”
“哦,”他應了聲,“哪方面的書?”
“編輯技巧方面的書。”她道:“真要出社會做事了,才發現上學時學習的東西不夠,遠遠不夠。”她野心勃勃,像塊海綿,瘋狂學習吸收一切對工作有用的東西,她天天加班晚晚挑燈夜戰,再苦再累也不退縮。編輯室里的同事私下都說她是瘋子,拿性命來做事。她不在乎,瘋子又如何,待她有日坐上她要的位子,便讓她們知這她瘋子到底有瘋沒瘋。
他沉默了一會,心里不能說不被觸動,她的這種瘋勁他曾經也有過,公司剛創立時,他夜以繼日不眠不休,咬著牙憑著心里的一股不服輸,他就是要成功,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得到,他任薦言,才是任家最有商業才能的那一個。只是,只是成功有又有何用,人的心那么柔軟,可堅硬起來又那么牢不可破,任他再有才能,能改變早就深入骨髓里的自私和認定嗎?既然明明白白的明爭不過,他就去不擇手段的搶……
“你小說寫得怎樣?”最后他這么問她。
也就那樣了,她靈感到時也是能一揮而就的,就算沒靈感,依她個性,硬寫也要寫出來。可她忘了寫書這活兒,光有靈感是不夠的,還要有遣詞造字的能力、天馬行空的想法、豐富多彩的內心世界,孫見想能吃這碗飯,是老天賞的。
“寫得好我幫你出。”他再道。
“我只寫著玩。”她這么道。事實上,她稿是投到網絡上去的,她有自知之明,以她青澀的文筆,根本不可能有出書的機會,既然沒可能,她又何必欠下他的人情。
車子在最近的一家書店停下,她下了車道了謝轉身入了書店,時間已不早,書店客人稀疏,她邊看邊逛,直到察覺身后有人一直與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回頭望去:“任先生?”
他朝她笑,書店因為客人已少,關了小部分燈,他站立的地方剛巧處于半明半暗里,明亮的那半邊臉,他溫潤爾雅,陰暗的那半邊臉,他表情漠然,這奇怪的結合一時花了夏晴的眼,待她眨眨眼再瞧他時,他已跨過那半明半暗處走到燈光明亮的她跟前,“我也想買書,你找到合適的沒?”
“還沒。”她自書架里抽出一本書給他看:“你瞧,這是孫見想寫的書。”
“孫見想就是你簽的那個作者嗎?”他瞧著書架上的書,還有不少是他們公司出版的。
“嗯,”她應了,低頭翻著孫見想的書,書架后面是書店員工搬動書冊清潔的聲音,孫見想書寫得好,語言清麗文字簡潔,故事娓娓動人,她完全沉浸在書中,等發現不妥時任薦言已反應快速的把她抱入懷中護在身下,而自己則承受了那倒塌書架的泰半重量。
聽到巨響的書店員工慌忙的跑過來七手八腳的扶起書架,語氣驚慌的問:“客人,你們沒事吧?”
“你沒事吧?”自書架下書堆中脫險的二人不約而同的問,夏晴被任薦言護著,完好無損,而任薦言,好像也沒什么事。書店負責人一再道歉,并送二人一人一張七折卡,可直到坐到車上,夏晴還是不甚放心,擔心的一再看任薦言后背:“任先生,要不我們到醫院去給醫生看看?”
“不用,”任薦言朝她笑笑:“我外曾祖父家以前是做鐵打酒生意的,我家里有祖傳的鐵打酒,一擦就好。”
沒想到任薦言的家居然是夏晴在江那邊心心念著終有一天她有了許多許多錢要買上一套的一線江景富豪住宅區。房子布置簡潔大方又不失時尚,而洗手間果然比她住的小套房都大。她站在那洗手間門口,又有種萬里長征路,而她還在起點的感覺。
“怎么了?”換了衣服拿著藥酒出來的任薦言見她表情古怪的站在洗手間門口不由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