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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只是為了問一個問題。
“奴雙,你可愿意嫁給我?”
苗族不同于中原,婚嫁相對自由,不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他沒想過要道圣旨就將她娶回家,他會尊重她的意愿。
月奴雙呆住了,沒有想到他會鄭重其事地問她這樣的問題,她認真地在他眼中尋找戲耍的蛛絲馬跡,卻只在他幽深的眸中,看到一個小而疑惑的她。
她嘆了口氣,投降道:“王爺,別再拿我尋開心了。”
莫塵戾的目光逐漸冷卻,笑意緩緩斂去,他放開她,轉身離去。
月奴雙說:“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去掉您身上的情花蠱的,到時候您就不會再莫名其妙對我產(chǎn)生感情了。”
莫塵戾一言不發(fā),離開了廂房。
月奴雙一臉納悶,思考了一陣,發(fā)現(xiàn)了一處疑點。
他為什么知道她的真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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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塵戾前腳走,銀沁后腳就端著飯食鉆了進來,看月奴雙躺在床上,裹得跟個春卷似的,不禁又驚又羞地問:“二小姐,您、您跟王爺……”
月奴雙知道她小腦瓜里想的什么,沒好氣地否認道:“沒有。”
“難怪他氣咻咻的……不過您的病才剛好點,確實有點著急,有點急……”銀沁抽去自家二小姐身上半濕的毯子,替她掖好被子,繼而回身盛了一小碗熱氣騰騰的紅棗枸杞粥走到床前,扶她坐起后,舀起一小勺吹了吹。
“才不是呢,”月奴雙哭笑不得,“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月奴雙覺得她模樣乖巧,十分細心。
“奴婢叫銀沁,是大小姐讓我過來專門伺候您的。”銀沁將勺遞到她的嘴邊。
“我不習慣被人伺候,你不用自稱奴婢,也不用對我這么客氣呢。”
銀沁倒是機靈,“可我已經(jīng)習慣了呢,二小姐,您就委屈委屈、照顧照顧我吧。”
紅棗枸杞粥軟糯香甜,只是月奴雙的喉嚨腫痛,每吞咽一次,就疼得皺緊眉頭,僅嘗了幾口,她實在沒有勇氣和胃口吃下去了。
銀沁急忙從八角桌上端來一碗湯藥,時間拿捏得剛好,不燙宜入口,“安大夫真是神人,他說您一定會食不下咽,這是清熱潤喉的藥,您喝了應該會好受一些。”
月奴雙喝下藥,喉間確實舒緩了不少。銀沁扶她躺回床上,一股輕乏感襲遍全身,她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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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河很想探望探望月奴雙,奈何身份有別,府里上下都知道她是王爺?shù)娜耍粋€小侍衛(wèi)實在不能跟未來的王妃走得太近。
于是他只能隔三差五往廚房跑,表面上是給王爺安排膳食,實則是打聽月奴雙的近況。
這日上午,宮河來到廚房,便聽見月奴雙身邊的小侍女銀沁和廚娘張嬸間的對話。
“唉,不行啊,我家二小姐這幾天吃的加起來還沒有我一頓吃得多,她說嗓子疼,吃不下,可我總覺得她是沒什么胃口……”
“是不是我做的東西,二小姐吃不慣啊?”
“不是呢,張嬸的廚藝自是沒話說的。昨兒個我多嘴向二小姐說起我家鄉(xiāng)的事,二小姐的表情很是惆悵,你說她是不是想家了?如果是家鄉(xiāng)的飯菜,她會不會多吃一些?”
“啊?那二小姐是哪兒人啊?”
“我也不知道,問她也不告訴我。”
“唉,這可咋辦啊?”
“我家二小姐都瘦得皮包骨了,這樣哪里養(yǎng)得好身子?”
宮河聽到這兒,腦子一熱,直奔書房,“王爺,我想回趟苗疆。”
莫塵戾正寫著什么,聽到宮河的話,連頭都沒抬一下,“做什么?”
“請、請個廚子回來!”宮河漲紅了臉。
“在苗疆還沒吃夠么?”繼續(xù)寫。
“不是,”宮河咬咬牙,坦白道,“是為了李……月奴雙姑娘,我聽她的小侍女說,這些天她都沒怎么吃東西,或許苗疆的食物能讓她有些胃口。”
莫塵戾面無表情,自那天后,他再也沒去看過她,“你倒是挺關心她的。”
“宮河只是不希望未來的王妃再受苦。”
莫塵戾放下手中的筆,“你是在指責我?”
“屬下不敢。”您明白就好。
莫塵戾沒有理他,將桌案上寫好字的紙拿起來晾了晾,疊好裝入機關密筒中,和著一封書信一齊交給宮河,“找到玄彧,他人現(xiàn)在應該在潭州。”
宮河極其不情愿,“可月奴雙姑娘……”
“她吃不下東西的事,我會想辦法,”莫塵戾扶了扶頭,這個豬腦子,找苗族廚子來府上,還不等于直接告訴苗族人她在王爺府?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叮囑道,“此事關乎月奴雙的安危,快去快回。”
王爺都這么說了,看來用不著他瞎操心。宮河肅然行禮,“是!屬下這回會帶好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