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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就是你的傀儡,只要你愿意,隨時可以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殺了我?”莫塵戾嘲諷地笑起來,“你想要什么?男人?金錢?還是權利?”
月奴雙氣得想抽他一巴掌,她拉開自己的衣襟,露出心口刺目的傷痕,“沒有哪個女人會蠢到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目的!我是瘋了還是傻到無藥可救才會千方百計救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她收拾好自己的小藥匣,摔門離去。
門外傳來宮河的聲音,“李姑娘……”
“不必送我!我自己回去!他已經好了,盡快送回府,挑好路走,他的身體很虛弱經不起顛簸!還有,不要再給他吃活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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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雄赳赳氣昂昂地說了自己回去,但是月奴雙悲劇地發現自己迷、路、了!
來時坐的是馬車,根本沒認路,現在天色漸暗,周圍除了林子,還是林子,根本辨不清方向。
虧她中午只吃了一碗蓮子羹就埋頭翻看醫術,尋找去蠱的方法,那個沒心沒肺的人倒好,變著法羞辱她,是她撞的他的馬嗎?是她讓他踩的她的花嗎?
她當初就該鉆出矮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死活與她何干?
腦海中閃過他極力忍耐痛苦、也沒有輕薄她的模樣,月奴雙霎時有些心軟,不得不承認,他算是難得的正人君子了……
好端端一個王爺,被她的蠱迫害成那樣,不信任她也是正常的。更何況,她本來以為他既然知道了她是苗女,也知道了蠱是她下的,她必死無疑,但他似乎沒有對任何人說,也沒有把她抓起來,僅僅只是疑心地問幾句,她干嘛發那么大脾氣???
委屈……
她為什么會覺得委屈呢?
在普通人眼里,帶蠱的都是害人精,她以蠱救人,反被誣賴成兇手的事,過去還遇到得少嗎?她不都一笑了之了嗎?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人的誤解,她會感到委屈?
月奴雙走著走著,忽然有些喘不過氣,只覺得頭重腳輕,眼前暈眩得厲害,她不得不隨手抓住一根竹子來支撐自己的身體。
從出府到現在,她一滴水沒喝,一口東西沒吃,又流了很多血,走了那么久的路,終是吃不消了,林子仿佛旋轉了起來,她晃了晃腦袋,身子一軟。
一雙大手接住了她。
“李姑娘……”
是宮河的聲音。
月奴雙的眼里一片漆黑,在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竟有種想哭的沖動,“宮大哥,我暫時看不見了,能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該死的,他不該一路只是跟著,宮河緊張地問:“怎么會看不見了?您別嚇我?!?
蠱巫醫也是醫,她十分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你放心,我很清醒,只是身體太虛弱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宮河再木訥也能感覺到她的無助和逞強,“那您閉上眼睛睡一會兒,醒來我們就到家了?!?
月奴雙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謝謝你,宮大哥。”
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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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王府書房內,燭光明亮。
侍從替莫塵戾上好藥后,端著換下的巾帕和水盆退了出去。
莫塵戾拿起一本公文,漫不經心地問:“她怎么樣了?”
“一直高燒著,御醫說李姑娘失血之嚴重,對女子的身體損傷極大,即便三日內高燒能退,性命保下來,今后恐怕也……”宮河痛心得說不下去。
“什么?”
“很難生育。”
握著公文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對一個女子來說,不能生育意味著什么,誰都清楚。
“沒有哪個女人會蠢到用這樣的方式來達到目的!我是瘋了還是傻到無藥可救才會千方百計救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她氣急敗壞地這樣對他說。
她手上、胸口上的傷痕,不停地浮現在他眼前。
莫塵戾定了定神,“去查查她的來歷?!?
什么李狗蛋,鬼才相信這是她的真名。
宮河驚訝地看著他,突然覺得朝夕相處十幾年的王爺冷血得可怕。
“愣著干嘛?還不下去?!?
宮河有些生氣,“要查您自己查,我不查。”
莫塵戾哭笑不得地瞪著他。
宮河索性將心中的不滿一吐為快,“王爺,我不知道您和李姑娘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真的很無辜,也很善良,先是被咱們的馬撞傷,接著又在牢里關了三天,其實那一晚屬下擅作主張放了她走,可她聽到您病了,二話不說就來救您,現在人家還發著高燒,生死難料,就算勉強活下來,也不能……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做到這份上,就算是塊石頭也該化了?。 ?
“我要娶她?!?
“我知道您在懷疑什么,但是人家能解蠱,不代表就是下蠱的人啊,再說要真是李姑娘下的蠱,又何必拼了命地救您——咦?王爺,您剛才說什么?”
“我要娶她?!?
“王爺,又犯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