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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些天,她也沒閑著,翻書,試蠱,記錄,找材料,在衛碧芙這樣的旁人眼里,那就是對莫塵戾動了真心,情之所至。
只有她最清楚,她的心血穩不了蠱多久,莫王爺的“失心瘋”還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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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太陽曬得人暖暖的。
小翠走到正在翻看醫術的月奴雙跟前,福了福身,“二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月奴雙疑惑地問:“誰?”
“好像是莫王府的侍衛,姓宮,看模樣挺著急的。”
月奴雙提著裙子,一路飛奔,遠遠地就看見站在相府外焦急等待的宮河,“宮大哥,你找我?”
宮河愣了愣,差點沒認出來眼前這個身著華麗裙裳、模樣嬌麗的千金大小姐是誰,發覺自己出神后,他尷尬地移開視線,“李姑娘,不,現在得改口叫您二小姐了,二小姐,快跟我走。”
“你還是叫我李姑娘吧,”對于“二小姐”的稱呼,月奴雙也不習慣,“發生了什么事?”
“王爺他、他自裁了!”
“啥?!”一口氣提至喉間。
“不是,是自殘!”
月奴雙稍稍順了點氣,“你稍等,我收拾一下,馬上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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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飛快地出了城。
“宮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里?王爺不在王府內嗎?”
“王爺昨天奉皇上的旨意巡查京畿,尚未回府,中午在農婦家吃了些鄉間野菜,突然就發病了。”
這時候的鄉間野菜?
“難道是野韭?”
“姑娘真厲害,這都能猜到。”宮河駕著馬車,回頭看了月奴雙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野韭活血,只怕又引起體內蠱蟲的躁動不安了。
猶豫了片刻,宮河紅著臉問道:“李姑娘,您身上的傷還好嗎?”
月奴雙淺淺一笑,“無妨,沒有傷到心脈。”
宮河放下心來。那一晚,他見屋內久久沒有動靜,擔心之下推門而入,不想看到的竟是兩人抱在一起倒在血泊之中,畫面令人驚駭。宮河猜想,許是王爺發狂刺傷了她,心中對李狗蛋姑娘又多了幾分愧疚。
“說來也奇怪,王爺的病連御醫都束手無策,李姑娘,那一晚您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救的王爺?為何沒有施針用藥,王爺一覺醒來便已然無事?”
馬車里的人久久沒有回答。
府里上下都知道王爺喊李姑娘“媳婦兒”,兩人關系匪淺,說她是用那種方法救了王爺,只有宮河不愿意相信。
月奴雙遲疑了半響,決定告知他實情:“王爺沒有得病,而是中了蠱,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他的。”
“蠱?!”宮河的表情瞬間凝重起來,“可惡,一定是他們干的!”
不,是我干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宮大哥也沒有懷疑她,月奴雙瞬間失了承認的勇氣。
“李姑娘,您真是一位好人,王爺那樣對您,您還不計前嫌地救他,差點……丟了自己的性命。宮河雖是個粗人,也知道有恩必報,往后只要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您只管吩咐。”王爺犯下的錯,只要他來補償了!
……更不敢坦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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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在一間村舍前停下,守衛的士兵見是宮河回來,都暗暗松了口氣。
“王爺現在情況如何?”
一個士兵慚愧地說:“王爺力氣太大,兄弟們實在招架不住,只有把他……打暈了。”
“干得不錯。”宮河拍拍他的肩膀。
一眾士兵:“……”
月奴雙提著她的小蠱匣徑直入屋,“宮大哥,有勞你在外守著。”
“明白。”王爺中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傳回苗疆必會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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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屋舍中,地上、墻上隱有新鮮的血跡。
月奴雙微微嘆氣,走到床邊。
莫塵戾的臉色異常潮紅,呼吸紊亂,胸口不自然地起伏著。
看來人即使暈過去了,蠱蟲依舊沒有消停。
月奴雙沒有猶豫,取出小銀刀割開手腕,將血滴在他的胸口上,當務之急,是先緩解他的痛苦。
鮮血瞬間便被吸食干凈。
月奴雙掏出手帕,輕柔地拭去他額上細密的汗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說的毫無底氣。
這樣的噬心之痛,不是一兩句道歉可以撫平的。
月奴雙的右手一直放在他的胸前,鮮血泊泊直流,令她感到頭暈目眩。
上一次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天,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不知道這樣的救人方式她還能撐幾次……這樣想著,她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覺得好累,好乏,也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