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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是人,沒有人哪來的鬼?所有人有的欲望和惡念,鬼自然也都有。”鐘馗似乎很不滿我的嘲諷,有些冷漠地說。
這話確實很有道理,人死了變成鬼,縱然喝掉孟婆湯,忘了陽世的點點滴滴,但是本性中的欲望可不會消失,尤其這些惡鬼們,在陽世時就是為了這三種欲望而作惡多端,到了地府,又怎么能搖身一變立地成佛呢?
“不過,這三大天王在沉河世界里,有什么意思呢?”我還是有些好奇。
“你們不是常說嗎?凡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地府,凡有鬼的地方,自然也就有了階層,三大天王在陽世頤指氣使慣了,到了地府,自然也不甘做個平凡的鬼,縱然是在沉河世界里,要受盡折磨,但擁有一定的地位,總還是不錯的。”鐘馗嘆息一聲道:“人能剔除欲望,就成了神,鬼若沒了欲望,也就脫離了苦海,這些所謂的三大天王一直脫離不了沉河世界,和這欲望有直接關系。”
“那趙飛燕為何要害我們?”我有些不解地問。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一直在這里不肯離開,就是想弄清楚三大天王的背景和目的。”鐘馗目光如炬地看著我:“你,或許能幫助我。”
“我?”我急忙搖頭,生怕它提出什么不好答應的要求。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每次我一說需要你幫助,你馬上就會王顧左右而言他,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失望。”鐘馗憤憤地說。
“你失望,我也沒有辦法,但我就是這么一個人,我可沒有太多的欲望。”我攤攤手,向它示意。
“好吧好吧,你隨便吧,不過既然趙飛燕找上了你,那以后你的麻煩就來了,我不用勸說,你早晚會和我站到一起的。”鐘馗信心滿滿地說。
我本來想反駁它,卻又理屈詞窮,是啊,如果這什么三大天王對我糾纏不休,我就算徹底攪合進來了,到那時,我說不幫鐘馗,又怎么可能?
“三大天王應該都掌握了返回陽世的秘訣,你們要想辦法找到這個秘訣,破壞它們的路徑。”鐘馗雖然并沒有等到我的配合的言語,但一舉手一投足,儼然已經是一個叱咤風云的領袖了。大道士和陳數等人初次見到鐘馗,顯然對它這種頤指氣使的樣子很不滿,尤其是陳數,簡直要沖上來教訓一下它了。
鐘馗不屑地看了看大道士和陳數,但忽然就鄭重起來,它再次仔細看了看大道士和陳數,然后回頭對我說:“王旭,你的兄弟們,都是有大功德的,這位老先生尤其是。”
我點點頭,大道士數十年隱居市井,做了無數善事,在江湖上與廟堂間都聲名顯赫,但你看老人家,依然一襲老舊的軍裝,絲毫沒有名利之心,若世界真有成神之人,老人家不成神,還有誰夠格呢?
鐘馗沖大道士拱手示意,大道士有些不好意思了,急忙也拱手還禮。
“老先生陽壽將盡了,但必成金身。”鐘馗似乎是自語,又似乎是向大道士說。
大道士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但鐘馗這一番舉動,去使老人家不再生氣,甚至還走上前來,詢問道:“您所說的三大天王,都做了些什么事?”
鐘馗一怔,沉思了一會兒,說:“似乎,也沒做什么。”
我們都笑了,感情這三大天王,就和校園霸王一樣,哪個學生都知道這霸王不好惹,但卻從未見過霸王有過什么好勇斗狠之事,最多是咋咋呼呼一番罷了。
這樣的校園霸王,可多得是呢,陽世那些大大小小的學校,每所學校里都有這么一兩個。這么一比對,“三大天王”似乎也沒什么了不得了。
“總之,你們還是小心為好了。”鐘馗對我們的態度頗有些無奈,但又無話可說。
“您能幫我們鍛造一下武器嗎?”于哲擠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鐘馗。
“可以可以。”鐘馗爽朗地答應著,順手捏過陳數的鋼叉,嗡嗡一抖,稍稍用力,叉頭就掉落在地上,然后,它又拾起叉頭,端詳了一番,轉頭看著我,說:“王旭,沒想到你竟然修煉成了血盟,最關鍵的是,你竟然真的找到了鐘馗儀中的珠子。”說罷,鐘馗長嘆一口氣,似乎頗為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