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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卒們一陣騷動之后,很快又恢復了陣型,繼續向我們跑過來,肚皮又一揮手,又是一陣弓矢射過去,十多個鬼卒再次化為齏粉,這次,身邊的鬼卒并不慌亂,仍然不緊不慢地跑上來,而被射殺的鬼卒身后的,則迅速填補上空缺,遠遠看去,陣型似乎稍稍歪斜一下,馬上又變得筆直,我的心不由得沉下去,每人不過五六支箭,加一起不過百支,縱然全部射中,對這數千鬼的隊伍,根本產生不了什么威懾力。
鬼卒的隊伍越來越近了,兄弟們也明白自己所處的環境,不由得都面面相覷。
遠遠望去,文判官在隊伍后面,正和身邊的幾個衣冠齊整的鬼說著什么。肚皮突然說:“旭哥,要不,我們再沖過去,將這文判官捉住。”
說罷,肚皮也笑了,這做法明顯行不通,別說這數千鬼卒不會讓我們沖過去,就算沖過去,以白衣判官的身手,我們能否再次順利捉住它,都沒把握了。
我轉過頭找孟麗,孟麗恰在此時也抬起頭來看我,月光下,她的小臉因為緊張變得蒼白,但見我看她,竟然還笑了出來,她一笑,我突然也沉靜下來,這世上,想來總會有一個人,無論在什么環境下,只要你看到她,馬上就會感受到力量,獲得安寧。
嗯,孟麗無疑就是大力水手的菠菜,當然了,讓我送她點兒秋天的菠菜,我也是樂意的。
“孟麗,你配制的水還有多少?”我招手叫她過來,問道。
“喏,就這么一點兒了。”孟麗伸手從后腰拽下一個瓶子,里面裝了也就三五百毫升的液體。
“我這兒還有。”九龍急忙叫道,他見獵心喜,從實驗室出來時,順手將兩瓶液體揣到了懷里。
我看著這三瓶液體,估量一下,雖然不夠,但威嚇住文判官,應該也差不多了。因此,我吩咐孟麗和九龍將瓶子擰開,站到我身邊,對面的鬼卒正小跑著接近,三十步,二十步,十步,我們已經看到了鬼卒目光中的陰冷和邪惡,甚至看清了那些面目破損的鬼卒暴露出來的槽牙。
我做出一個手勢,兄弟們馬上全部伏倒,我大喝一聲,施展出五行法,一陣狂風過后,空氣中忽然涌滿了沙塵,沙塵滾滾,遮天蔽日,直卷向鬼卒陣中。
“灑。”我再次大喝,孟麗和九龍揚起雙臂,用力將瓶中液體拋灑出去,恰好與沙塵暴攙在一起,沙塵暴瞬間變成了巨量的驅鬼液,所過之處,鬼卒慘叫連連,紛紛化為齏粉。
對面的文判官顯然沒有料到我這一招,見此情景,急忙踉蹌著后退,眼見沙塵暴奔它而去,再也顧不得風度,掉轉頭跑得屁滾尿流。
看來,所謂風度,是在安定祥和的環境下才有用,真要面對生死威脅,“我自橫刀向天笑”這種氣度,恐怕也只是題詩壁上罷了。
兄弟們歡呼一聲,都從地上跳起來,沙塵暴漸漸散去,只見鬼卒們早已潰不成軍,正成群結隊地跑回營盤,粗略一算,這一陣沙塵暴,足足殺傷上千鬼卒,剩下的,恐怕也都魂飛膽喪,只恨自己少生了八條腿吧?
趁此機會,兄弟們轉身要撤,我卻并不甘心,決定再施展一把法術,讓這文判官知難而退,免得它再來到校園糾纏不休,這可不是小數目,數千鬼卒真要涌進校園,恐怕就不是簡單的幾個人死亡了。
因此,我默念法術,沿著河岸到小山丘一線,布下數道風火陣,這才帶著兄弟們逃回校園。或許用逃不太好聽,但當時的情形,和逃并無二致,別說兄弟們,就連我和肚皮,也一直心內惴惴,膽戰心驚。直到進了校園,晨曦初露,一顆心才算稍稍安定。
至于那幾道風火陣,楊光事后說,有幾位早起的攝影愛好者,本來要去河邊拍秋日晨曦,哪知卻拍到很多詭異的現象,只見蒼茫的原野上,時不時會爆起一團火焰,不少攝影愛好者都拍下了這一幕,其中一個人還在交流片子時,說了這么一句話:
這火焰,簡直和前些日子出現的藍光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