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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知道裴教授有驅鬼水保護,所以只留了陳數和二小在別墅內保護,其他兄弟都回到食堂,吃過晚飯,肚皮就一個勁兒催促孟麗去實驗室,但畢竟時間尚早,想來實驗室內也會有人,所以眾人就嘻哈打趣,一直拖延到后半夜,肚皮是在忍耐不住了,自己一個人先跑去實驗室下面等著,孟麗如同將軍一樣,擺譜擺夠了,才拉起杜鵑和小青,在眾兄弟陪同下,一齊去了實驗室。
他們走后,我也站起身,幫劉錦收拾一下床鋪,轉身出去睡覺,很奇怪,劉錦一晚都沒有說話,搞得我好幾次以為她病情惡化了,但每次轉身去看她,總能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珠在盯著我。而且,當我離開的時候,劉錦也不像之前一樣撒嬌不舍,出了紫云大師的房間,我突然有些失落,甚至暗暗想,這孩子是不是病出什么毛病來了?
可見人都是一樣的,對方越纏著自己,恐怕越不在意,但突然某一天,對方開始疏遠自己了,又受不了了。
下午雖然彤云密布,晚上時卻出了月亮,此時已是半夜,月光朗照,走廊內甚是明亮,我從紫云大師的房間走出來,直覺感到走廊內有東西存在,但左右查看了一番,卻并沒有發現什么,想一想樓內只剩下大道士和紫云大師守護著劉錦,再就是我自己,來什么烏七八糟的東西,也不用太害怕,有心去睡覺,但又總覺得不落地,于是就在走廊內轉來轉去,負起警衛的責任。
轉了幾圈之后,略有些困頓,便走到走廊盡頭,推開窗子想要呼吸一些新鮮的空氣,窗外月光如水,樹影婆娑,整個校園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似乎我能聽到那些深沉的呼吸聲,在巨大的空間內此起彼伏。沿著兩側長滿高大喬木的水泥路望去,月光灑在上面,如同伏波蕩漾,偶爾幾張樹葉從上面卷過,便恍若小船一般,此時或許該有白衣少女,輕輕吟誦在水之湄吧?
且慢,那路的一側,高大的樹冠下面,果然有一個白衣女子,衣闕飄飄,正緩步而行,不是劉錦又是哪個?我大驚之下,以為自己困頓之中,眼睛昏花,急忙揉了揉眼睛,定睛細看,確實是劉錦,而且不是一個人,身后不遠處,四個人影默然無聲,尾隨其后,再仔細辨認,卻是昨晚在走廊里的三只鬼,如今又加了一只,想來,應該是四只一起出動,昨天死了一個,今天又補上了一個。那這四只鬼為何跟上劉錦?莫非想對劉錦不利?這么一想,我忍不住縱身跳上窗臺,便要沖過去。
哪知劉錦忽然回頭,對那四只鬼嘰嘰咕咕說了些什么,那四只鬼張開雙手,似乎是在解釋著什么,隨后,劉錦氣哼哼地大步走了,四只鬼面面相覷,但仍然不遠不近地綴行其后。
看來,這四只鬼與劉錦應該是熟識的,一念及此,我停住腳步,又想了想,退回到走廊,輕輕敲開了紫云大師的房間。
大師將我迎進屋,目光凝重,示意我去床邊看,我悄悄走過去,只見劉錦靜靜躺在床上,面容秀麗,雙目緊閉,然而,卻沒了呼吸。
莫非,劉錦已經死了,那女鬼,被四人捉了回去?一想到此,我的心便突然如同刀割一般,眼淚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臭小子,哭什么哭?你的乖女兒似乎并沒有死。”紫云大師在身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一驚,急忙收住淚,凝神細看,劉錦果然和平時睡著并無二致,然而,也確實沒了呼吸。紫云大師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這件事很古怪,我正打坐,忽然感覺她沒了呼吸,然而再仔細查看,卻和死人并不相同,這小丫頭來歷不明,必有古怪,因此,這身體你也不要動,且放在這里由我照看,若果真死了,我自然會處理。”
我心下一動,急忙點頭說道:“有勞大師了,我去去就來。”說罷,轉身出屋,沖到窗前,只見劉錦等人已經漸行漸遠,模糊不可辨了,事不宜遲,我整理一下裝束,跳下樓,沿著樹影,匆匆追趕而去。
前面五鬼出了東門,沿著小河岸邊迤邐前行,我相隔百米,遠遠跟著,走了總有一個時辰,約莫快到老城區,五鬼停了下來,四只鬼圍著劉錦,似乎在爭辯什么,但卻都說服不了劉錦,最后,兩只鬼陪著劉錦繼續前行,另兩只則轉身向回行,待到它倆走到我的身邊,我從樹影里咳嗽一聲,走了出來。
兩只鬼見到我,大約是十分驚奇,面目雖然模糊,但仍可辨認出有驚訝,也有驚喜。其中一只鬼走上前來,拱手向我示意道:“王公子好。”那鬼嘰嘰咯咯發音很古怪,這稱呼又實在陌生,我竟然沒有聽清,那鬼看我神色迷惑,急忙走近兩步,再次拱手,說道:“王旭先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