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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棟樓都陷入了慌亂之中,沒有人知道還不會有人死掉。
胡警官還未走遠,又匆忙趕回來出現場,我一直站在天井中間,頭上是一圈又一圈的學生,吵嚷聲如在天外,嘈雜而我并不可辨,我的目光注視著死去的人,他的鮮血滲入地面,漂浮于空氣,然而,明日這里就將再不會見到這些,一個生命的徹底消失,真的很容易。
胡警官走到我身后,拍拍我肩膀,說:“小伙子…………”他停住了話語,是的,和我又能說什么呢?我不過是那個極度巧合的倒霉蛋罷了,這世上總有各種各樣的倒霉蛋,我不算最嚴重的那個。
胡警官的拍打,讓我回過神來,我托了托劉錦,匆忙上樓,低著頭走進教室。
教室內除了于得水,再沒有其他人,我很好奇他為什么不去看熱鬧,這個孤僻內向的農村來的孩子,他靜靜地坐在那兒發呆,卻也并沒有學習。
慢慢的,同學們逐漸回到了教室,當教師走進來的時候,學生們仍然沒有停止喧鬧,而教師也并不制止,他只是獨自在講臺上講述著,全然不顧下面是什么狀態。
有兩個女生好奇地逗弄著劉錦,劉錦目光和善地看著她們,偶爾善解人意地笑笑。這時,大黑走了過來,他敲了敲桌子,我們幾個人都抬起頭,大黑嘲諷地看著我說:“喲,送快遞的也來學習啦?還帶著孩子?真不錯啊,發到網上你能紅啊。”
我并不做聲,只是斜視了他一眼。
“你這私生子很可愛啊,不是哥們,我真佩服你,我們都還沒有女朋友呢,你連女兒都整出來了?!贝蠛诟┫律?,勾住我的肩膀有些粗俗地說。
幾個女生嘻嘻地笑了。
“學校咋能讓你入學呢?你這種流氓渣滓?!贝蠛谟行崙嵅黄健?
我搖搖頭,說:“把手拿開?!?
大黑一愣,猛地揮手給了我一耳光:“你他媽跟誰說話呢?”
女生們都啊地驚叫起來,稍稍躲遠了,我看了看講臺,老師看了我們一眼,但并沒有說什么。
劉錦明顯不高興了,她的笑臉變得通紅,雙目圓睜,猛地沖大黑吐出一口吐沫,正擊中大黑的臉,大黑猝不及防,一把捂住臉,感覺到是吐沫的時候,抬起手就往我的衣服上擦,一邊擦一邊罵道:“趕緊抱著你的小B崽子滾?!?
我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實在是沒心情和他慪氣,所以,他愛擦就擦去吧。
這時,門口響起來敲門聲,胡警官陪著兩名明顯是領導的警官走了進來,前面的警官,三十多歲,面貌英俊然而顯出深深的疲憊神色,進來后,并不理會教師,而是徑直向我走來。
“王旭,還認識我嗎?”那警官說。
我點點頭,站了起來,崔秘書,當年姜廳長的秘書,姜廳長被迫轉業時,他已經去了下面一個市局,所以很好地避過了傾軋,沒想到,今天我又遇到了他。
“嗯,很高興又見到你,我們出去說會話?”崔秘書征詢地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