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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為陳數鼓掌，肚皮跳起來說：“走，都去幫旭哥送快遞。”

不過分揀員可不答應，他毫不客氣地驅趕陳數：“我們是行業領先企業，怎么能這么不嚴肅？不行不行，王旭不來就算自動離職，你們想幫他？重新應聘吧，不過我看你這種笨手笨腳的樣子，想應聘也白扯。”

陳數雙拳瞬時握緊，雙目圓整，滿身都是怒火。

分揀員退后一步，但仍然不肯讓步。

孟麗急忙抓住陳數的胳膊，回頭對分揀員哀求：“哥，你就讓他替一天，王旭明天肯定來上班。”

“他還能上班？他攜帶私件，造成重大影響，現在是犯罪嫌疑人，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分揀員氣惱地嚷道。

快遞大姐們馬上就圍了過來：“怎么了怎么了？王旭出事啦？”

“哼，他送了一件不是公司的包裹，炸死人了。”昨天警察已經來公司調查了，所以分揀員很清楚這件事。

“天啊，誰干的啊？”大姐們議論紛紛，都感覺很震驚。

“就是他干的，他來應聘我就覺得他不懷好意。”分揀員繼續胡說。

“哥，是不是王旭干的，有警察呢，你就幫個忙，好不好？”孟麗嬌柔地哀求。

“嘿嘿，讓我幫忙？好啊，他也能做到王旭那樣，我就同意他幫忙。”分揀員突然嘻嘻笑著說。

“沒問題。”陳數一拍胸脯。

“那好，只要你能接住我分過去的包裹，你就干吧。”

陳數已經知道了王旭每天被捉弄的事情，所以一口答應：“我蒙上眼睛接。”

“嘿，小子夠狂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分揀員雖然很驚訝，但以為陳數只是賭氣，所以馬上借桿往上爬。

很多人都這樣，老祖宗說的好：不見棺材不落淚，只是從自己的經驗出發看問題，自己做不到的，或者說自己沒想到的，就不相信別人也能做到。這也算是這部分人的劣根性？其實，這無非表明了他們見識有限，思維有限，智商更有限，從來就不肯設想一下對方萬一真做到了怎么辦？

陳數掏出一塊手帕，這是黃宮萬法樓看守少女送給他的，陳數雖然一直沒說出喜歡對方的話，但這手帕卻從此一直放在身上，今天拿了出來，讓孟麗幫忙包住自己的眼睛，分揀員還過來檢查了一下，以防作弊。

陳數背對著分揀員，靜靜地站著，手帕的香氣經久不散，若有若無地在陳數面前繚繞，仿佛黃宮大殿內的松油燈的煙氣，那些似昏暗卻光明的大殿，穿著灰色長袍的少年們整齊排列，環繞在各個角落的低緩的樂聲，大殿外重疊的山，明亮的月，連綿的松濤。

嗖，分揀員扔過來第一個包裹。

似乎是飛鳥掠過松林，陳數猛地躍起，手臂直直伸出，抓住包裹。

那個夜晚，十二個少女放飛數百只鳥雀，陳數就如今天這樣，錦帕遮住雙眼，依靠潛能，或飛或撲，將鳥雀盡數捉住。

掌聲從四面山上傳下來。

陳數摘下錦帕，驕傲地看著王旭。

而今天，他面前的是驚訝地睜圓了眼睛和嘴巴的快遞大姐，是面色蒼白一身汗水的分揀員，是笑的眉眼彎彎的孟麗。

腳下，是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包裹。

陳數忽然淚眼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