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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四點，史達琳趕到精神病院。

奇爾頓醫生怒氣沖沖：“女士，這是你第二次拒絕與我分享研究資料了。從法律的角度上來說，這個野獸是我們醫院的財產。你無權這么做！”

史達琳回頭：“從法律上來說，這個野獸是美國公民。從財產的角度說，你的財產住在你的房子中。你的研究資料，就在他的腦海里。如果你去問，他愿意告訴你，這就是你的。另外，這是聯邦搜查令，適用于任何特殊場合。包括51區，我們現在追查的案件，事關重大。請不要從你研究的角度來阻攔我的詢問。另外，先生你該洗個臉才來。”

史達琳走下去，看見牢房中一片黑暗，然而漢尼拔卻不在床上。

史達琳揚了揚手中的資料：“這是水牛比爾的卷宗。”

漢尼拔一貫的平和：“我們做個交易吧。”

史達琳道：“恕我直言，我們已經知道了水牛比爾的身份，而我要問的，是其他的事情。”

黑暗中，運送食物的箱子突然推了出來：“放進去吧。”

史達琳問道：“你能知道水牛比爾的作案手法，以及他可能出現的地方嗎？”

漢尼拔微微一笑：“我能得到什么？”

史達琳鼓起勇氣上前一步：“你能了解我的一些問題。”

漢尼拔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站在窗前，背負雙手：“你知道的，我并不在意你。我希望……”

史達琳從包里拿出兩張紙：“這里是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叫做格魯維爾，每一年，你會有一周的時間可以在沙灘上漫步，那一段時間，你甚至可以在海里裸泳。當然，是在特種部隊的監視下。”

漢尼拔微笑的看了一眼地圖：“格魯維爾動物研究中心？聽上去很有吸引力。”

史達琳收起地圖，笑著看著漢尼拔。

漢尼拔微微一笑：“水牛比爾，戈登加姆。我的第三個病人的男友。我的病人把他介紹給了我，并讓他接受治療。那時候，我的病人很害怕。因為，戈登加姆那時候殺死了一個流浪漢，這讓他感到恐怖。戈登加姆一直認為自己是個變性者。”

“以為？”史達琳抓住了關鍵詞：“為什么是以為？”

漢尼拔微笑：“一個真正的變性者，是發自心底的，從靈魂上形成的女性人格。然而一個病態的異裝癖，只是想象成自己是女人，只有這樣才能激發他們的****。他們并不是真的人格上的女性。他們對同性戀也沒有好感。他只是以為自己是。當****一過，腦袋清醒。我的病人被他砍掉了人頭。我沒有準備救我的病人，我只是把他作為一個研究對象。他的頭，還保存在我的倉庫里。至于水牛比爾。我看一看。貝爾維爾。我早就提醒過你，貪婪是怎么產生的。戈登加姆生活在一個可以隨時看到第一個受害者的地方。”

史達琳心中咯噔一下，漢尼拔的確早就給她說過貪婪的產生。但是她并沒有悟出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