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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與劉思蕾沒了往日的敵對,觸肩靠著。
湯臣陽金玉相擁而坐。
桑葉竭力蜷縮著自己,仿佛要縮成一個刺猬。
而我,對一切毫無頭緒。
葛馬死時,表面上扎格老板嫌疑最大。實則嫌疑最大的是王仁。
隨后葛馬尸體消失。鬼哥死在后院。
接下來,爆發出無休止的矛盾。強奸,犯罪默認,友情破碎,情侶分手。
然后,帶著一身嫌疑的王仁,命喪熊口。
憤怒的湯臣打了扎格老板,卻讓他斷了腿。而娜姆母女尸體的出現,讓扎格老板變成了最有嫌疑的人。
我們綁住了扎格老板,卻成為了他命喪旅館的導火索。
而現在,一切線索都中斷了。
詭異的是,在場的眾人,都沒有什么嫌疑。反而讓鬼魂之說,甚囂塵上。
湯臣昨天還說,回去之后要迎娶陽金玉。一夜過去,卻沒了半分心氣。
我,又該如何面對,逝去的,可能也找不回來的這兩段感情?
一切,交織在腦海里。如今,我最痛苦的不再是無力的肺,而是腦袋。
我覺得,有必要理清楚一切:“湯臣,你說鬼哥有沒有可能,是認識扎格的?!?
湯臣愣神,許久才反應過來我在問他:“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這里是國道317轉國道318的要道。據我所知,也是西川騎行大回環的重要一部分。我總覺得,鬼哥和扎格老板是認識的?!蔽业牟孪耄⒉皇呛翢o理由的,扎格老板和鬼哥的交流很奇怪。話不多的鬼哥,卻和扎格老板交流過好幾次。就在葛馬摔死的那天。我目睹了他們的兩次交流,一次交談甚歡,一次卻不歡而散。第一次,我聽到了他們再說什么。第二次,我卻什么都沒聽到。然而這一切,我卻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我覺得,這只是正常的交流。如今,扎格老板死了。這些交流便不正常了。
或許湯臣不知道,我也是一個騎行愛好者。一個未曾去實踐的鍵盤俠。我曾經在吃不起飯的時候,花了三千塊,買了一輛組裝山地車。油氣神叉,喜馬諾車架,m300油碟。一切都是適合騎行川藏的配置。
“我不知道,扎格老板不是說他也才到這里不久么?”
我卻不這么認為:“他有沒可能是故意撒謊?畢竟,筆錄或是后面的談話,都是在鬼哥喪命之后?!?
湯臣沒說話,陷入了漫長的思考?,F在,最缺的是時間。最不缺的,也是時間。我等待著他的回答。
良久,湯臣搖頭:“沒可能,從塔公下來,到KD市,全是下坡,全場六十公里。哪怕是選擇休息,也會選擇塔公或是一鼓作氣進城。騎行者,沒有在下坡路段整修的習慣,鬼哥這樣的老手,哪怕是夜騎,也會沖入KD市?!?
是嗎?鬼哥的確是老手,甚至可以說是川藏騎行大神。但是,老手也是新手來的。鬼哥開始騎行的年代,不比現在。那時候,他們都是用的V剎山地車,甚至是普通自行車。長達六十公里的下坡休整也算正常,更不要說遇到突發情況,比如換剎車片,換胎什么的事情。我總是感覺,鬼哥對這里很熟。
那天,在樓道偷聽的人,十有八九是鬼哥。只有他和桑葉,才穿著厚蹬的皮鞋。我們因為是自駕游,全部都是穿的軟底皮鞋。在樓道上踩不出聲音。
為了證實這一點,我只能問當事人:“桑葉,葛馬死的那天,我和劉警官去勘察他的房間時,你上過樓道嗎?”那天?呵呵,不過是前天而已。但是感覺已經過去好久好久了。
桑葉楞了一下,下巴支在膝蓋上:“那天,我和王仁在廚房做飯,從來沒出來過,你可以問他們。怎么,你懷疑是我做的?”說著,抬起手,指了指湯臣。
湯臣點頭:“恩。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在做晚飯的時間,唯一上過樓的就只有你們和鬼哥。當然,我是說的在我和陽金玉上樓之前的事情,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湯臣他們也上過樓嗎?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對,那天我故意說了桌上的套套,湯臣受到這個的啟發,才去拿了套套。我急忙問道:“你們在樓道上踩出過很響的腳步聲么?”
湯臣搖頭:“沒有,不過那天我們上樓時,聽到你們在說話,就下樓了。然后鬼哥又重新下來了。最后你們才走了下來。說是回房間找東西,沒找到?!?
如此,偷聽的人是鬼哥這一點,就證實了。
“那天,鬼哥在樓道偷聽我和劉思蕾說話?!?
“什么!”在場眾人紛紛驚叫。
劉思蕾詫異:“難道,殺死葛馬的是,鬼哥?”
我搖搖頭:“死無對證,證據也太少。只能說,最大的嫌疑對象從王仁和扎格老板身上,轉到了鬼哥身上。至于能不能證實,我卻不知道。除非,我們能找到鬼哥不可能作案,或者可能作案的證據。”
湯臣沉默了。雖然,他和鬼哥關系十分要好。但是,他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道理。我曾經告訴過他,鬼哥引導我懷疑王仁的事情。那是在鬼哥死亡之后。
而且,殺人嫌疑放在已死的人身上??偙确旁谖覀冞@些活人身上好。起碼,能給自己個安慰。
聊完這件事,我又想起了其他事情:“桑葉,無意冒犯,但是,我很想知道有關你和葛馬事情的細節?!?
桑葉聽完,愣了愣,將頭緊緊的縮進了懷里,十分抵觸。
“我知道,你不愿意說這件事。但是,沒有什么比讓我們幾人安全活下去更重要了。每一件發生在這里的事情。都可能是關鍵線索?!?
桑葉抬起頭,眼角淚水閃動:“我剛到旅館時,旅館只有葛馬和扎格老板兩人。那時候黃金周剛過,根本沒什么生意,或許是扎格老板看我可憐就留下了我?!闭f到這里,桑葉似乎回想起了真正讓她不堪回憶的過去:“我對葛馬很有好感,我曾經暗示過他,想和他……和他同床。但是,他不聲不響的拒絕了。但是沒想到就在一天之后的晚上,他守在樓道,沒容我說一句話,他就把我拖到他的房間,……了我。第二天,他卻向沒事人一樣,和我有說有笑。或許,他是覺得之前我表露過那種想法,第二天我也愿意吧。但是,我經過一天的了解,已經不想和他發生什么了。我那天,親眼見到他偷偷進入扎格老板的房間。而扎格老板……”
說著,桑葉忍不住哆嗦,回頭看了一眼扎格老板緊閉的房間門:“扎格老板穿著女人的紅色長裙,穿著一雙奇怪的高跟馬靴。我當時對他們很厭惡。但是我沒想到,他依舊……了我。之后我以為再沒有什么事了。沒想到24號,噩夢又發生了。我很痛苦。我卻知道,扎格老板可能發現了一切?;蛟S是出于嫉妒或者狠,扎格老板對我,沒了往日的熱情。”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吸了一口氣。扎格老板是一個異裝癖,桑葉也曾經說過。但是桑葉沒說過,扎格老板和葛馬還有那種茍且之事。難怪,葛馬死后,扎格老板不顧一切的抱起了他的尸體。
但是,一個同性戀,為什么會強迫一個異性和自己發生關系。難道他是一個雙性戀?
這,不合常理。雙性戀,是隨著時間從同性戀中轉化出來的,葛馬年紀并不大。如果是在外界,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