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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時候,許洛洛日歷上的倒計時終于到了尾聲。她的小太陽回來了,她卻還是笑不到心里去。
許洛洛覺得她似乎一直在做著錯誤的決定。
當初她不該一時沖動離開,更不該自以為是地懷著希望回來。如今終于把自己逼在懸崖邊上,舉步維艱。
凇市最浮華的夜總會頂層包廂,男男女女嬉笑玩鬧,做著各種讓人臉紅心跳的游戲。
角落沙發里,一位豐神俊朗的男人卻是一杯接一杯毫無意識地給自己灌酒。
“四哥,不過去玩兒?好不容易忙消停了,大家一起慶個功,別只顧著一個人喝酒啊。”陳西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陸辰昱斜睨他,周身是熏天的酒氣,雙眼卻依舊清明:“你們玩兒,別管我。”
陳西躍識趣地走開,然而有人并不識趣地坐到了陸辰昱旁邊。
“四哥。”秦杉珊猶豫著開口,“心情不好?”
陸辰昱又喝干了一杯酒,道:“沒有。”
“聽西子說你跟嫂子和好啦?”
陸辰昱望了她一眼,沒說話。
“既然你倆都好了,那有件事兒我能問問不?”秦杉珊小心翼翼地看他眼色。
陸辰昱淡淡道:“你說。”
秦杉珊清了清嗓子,湊過去小聲問道:“嫂子有沒告訴你她當年為什么要離開?”
“沒有。”陸辰昱皺了皺眉,放下酒杯。
腦中剛燃起的一絲醉意立刻消失,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沒說?”秦杉珊瞪圓了眼睛,“這么大的事兒她竟然沒說!”
陸辰昱的目光森冷,嗓音低沉:“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杉珊趕緊雙手捂住嘴,使勁擺頭,從手掌里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嫂子不說,我就不能告訴你。”
陸辰昱憤憤地盯了她半晌,抄起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就風風火火地跑出包廂。
安靜冷清的別墅里,許晨曦已經被許洛洛哄得沉沉睡去。
許洛洛給她掖好了被子,一個人下樓在院子里發呆。
這已經是沒見到他的第二十個夜晚了。
“許洛洛!開門!”
伴著一聲咆哮,院口的鐵門開始不住地響動。
許洛洛迅速跑到門口,朝著對面的男人低吼道:“你瘋啦!小點兒聲,小兔睡著了。”
語畢,她便開了門鎖。不料對方一推開門,就不要命地拉起她往外跑。
“你放手!”許洛洛的胳膊被他拽得似乎要散架了,只好帶著哭腔喊道,“疼……”
此時已經將近十二點,周圍沒有一個人,陸辰昱松開她的胳膊,面色凝重地低聲道:“來。”
他帶著她到了樹林另一側的長桌和秋千架邊。
陸辰昱用探究的目光看了她許久,忽然沉沉開口:“你沒什么話要對我說?”
許洛洛聞到了一陣濃烈的酒氣,皺著眉問:“你怎么喝這么多酒?”
“我在問你。”他雙手箍住她的肩膀,用力捏著。
只聽許洛洛疼得“嘶“了一聲,他無奈地放開。
“還有什么好說的?”許洛洛抬起頭望著他,眼眸里閃著波光,“該說的我五年前都說了。你就當我沒回來過,之前的兩個月,你就當我是有病。如果你想看小兔,隨時可以過來,我不會攔著你。”
“我生下小兔是因為她是我的孩子,不是因為你。”
“不是因為我?”陸辰昱忽然笑了,笑容有些蒼涼,“許洛洛,我真是小看你了。為了甩開我,你可以撒謊說你打掉了孩子,卻一個人偷偷把她生下來。兩個月前你說你要追我,現在又矢口否認。你到底想怎么樣?”
許洛洛退了一步,差點站立不穩,整個身子撐在桌邊上,眼中噙著淚水道:“我說了,我有病我犯賤,既然你煩我煩得要死,我不打擾了,不正得你心么?”
“你問我想怎么樣?我都從你面前消失干凈了,你還想怎樣?”
“誰準你消失的?我什么時候說煩了?你倒是長進不少,連我想什么都知道了?”陸辰昱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背,讓兩人的身子緊緊貼上。
“許洛洛,你告訴我,你當年為什么非要分手?”
許洛洛抵著他胸口道:“有意義嗎?”
“說!”
隨著他一聲低吼,周圍樹上的葉子仿佛都晃動了起來,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滲人。
許洛洛的肩再一次被他掐疼,卻硬生生忍住了,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因為忽然發現,我還是更喜歡遠哥哥。”
陸辰昱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說謊。”
許洛洛呵呵笑了:“我沒說謊。我和他青梅竹馬的感情,你拿什么比?陸辰昱,我記得你說過,喬遠最不足為懼。打臉的感覺怎么樣?誰讓你那么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