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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單調(diào)的工作和偶爾的出差,就是一個人靜靜地數(shù)著過,在臺歷上一天一天劃日子。距離許晨曦回家更近一天,她就好更多一分期待。
每個晚上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望一望星空,望一望不遠(yuǎn)那處溫暖的燈光。
那是她不敢也沒有資格再踏足的溫暖。
一個周六,許洛洛出差回來,灌了一口礦泉水就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后來她是被疼醒的。
胃里不停地翻攪,全身冒著冷汗,顫抖得連手機(jī)都拿不穩(wěn)。
她費了好長時間才撥通120,喘著氣艱難地報出地址,終于支撐不住昏厥過去。
睜眼是一片白色,許洛洛聞到了很淡的消毒水氣味。
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遮住了一半陽光。
許洛洛沒說話也沒動,就這么安靜地看著。這是如今對她來說最幸福的場景了,她很怕一出聲,連這種程度的溫馨都被收走。
她不敢去猜想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只要他在就夠了。
偷看終究是會被發(fā)現(xiàn)的,許洛洛充斥著愛和痛的眼神與陸辰昱沉靜如水的目光相接,驚惶無措地別過頭。
陸辰昱走到她身邊,坐在床沿上低聲問:“感覺怎么樣?”
許洛洛望著他毫無波瀾的臉,忍著心中的酸澀扯了扯嘴角:“老毛病,已經(jīng)沒事了。”
陸辰昱嘆了口氣,轉(zhuǎn)過頭要起身。
許洛洛急了,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別走?!?
陸辰昱拿開她的手臂,輕嘆道:“我去給你買點粥?!?
許洛洛又一次圈住他,緊緊貼著他的背,搖著頭不放手。
“我不要,你不許走。”
這樣的無賴行徑,讓陸辰昱挫敗下來。他拍了拍她的手道:“那你放開,我打電話叫外賣。”
許洛洛松開胳膊,轉(zhuǎn)而拽著他的衣角,一點也不開心。
陸辰昱如今對她,更像是對一位老朋友。會關(guān)心會縱容,但她一向敏感的心感覺不到絲毫特別的情意。
可好不容易有了機(jī)會,她并不想這么快放棄。
陸辰昱光滑的西裝料子仿佛都被她捏出了褶皺,她卻只是望著他遞過來的碗道:“我現(xiàn)在不方便,喂我。”
“你可以騰出手來吃,我說了不走就不會走?!标懗疥虐櫭嫉?,“我可不像某些人?!?
一句話堵得許洛洛啞口無言。她有些乏力地松開手指,默默端過碗,一勺一勺地喝粥。
到最后她實在是喝不下了,碗底剩了一點,在陸辰昱冰涼的目光中把碗放到了柜子上,指著院子里的秋千架軟軟道:“阿昱我想去那兒坐坐?!?
“起來,自己去?!标懗疥琶鏌o表情地說。
許洛洛厚著臉皮道:“胃疼,你抱我?!?
陸辰昱不置一詞,俯身過去,許洛洛心中剛泛起一陣甜蜜,卻發(fā)現(xiàn)他只是按了床頭的鈴,就坐回原處。
許洛洛有點泄氣,在醫(yī)生仔細(xì)的檢查之后,更像是破了洞的氣球一般,鼓起的勇氣一絲絲漏出她的身體。
她抱著膝靠坐在床上,垂下頭很久沒說話,竟開始有了困意。
陸辰昱在她頭頂悠悠問道:“你到底想怎么樣?”
許洛洛抬起朦朧的雙眼,糯糯開口:“追你啊?!?
陸辰昱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盯了她半晌,才道:“困了就睡吧,我沒有吃回頭草的特殊嗜好?!?
說完在她愣怔之際走出去帶上了門。
話雖如此說,陸辰昱倒不是不管她。在許洛洛養(yǎng)病期間,一日三餐伺候得好好的。
他沒有任何讓人誤會的行為,對于許洛洛若有似無的調(diào)戲,秉持著油鹽不進(jìn)的態(tài)度。
許洛洛卻不甘心,一直保持著好狀態(tài),時不時地撩一下他。只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才會悶悶地想他應(yīng)該真的只拿她當(dāng)朋友了。
或許連朋友都不如,他大抵是恨她的。
出院以后,許洛洛再一次住進(jìn)了陸辰昱的房子。
對于這個決定他沒有任何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你生活習(xí)慣太差了。”
有時候許洛洛覺得,他可能是吊著她,但看他始終冷漠生硬的態(tài)度,又不像。
實際上許洛洛的生活習(xí)慣并不差,在家里還是很規(guī)律的,只不過剛開始做這一行的時候,經(jīng)常出差,工作起來沒日沒夜,一不小心就忘了吃飯,多年下來,也就落了胃病。
這兩年其實好多了,上周是因為一個國企的大項目去了C市,忙得不可開交,熬了幾夜加上飲食不當(dāng),一回家就發(fā)作了。
這些她自然不會告訴陸辰昱,她樂得待在這片屋檐下,近水樓臺。
她從來沒有像這樣,希望自己的生活習(xí)慣還可以更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