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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洛洛沒有吃晚飯。不是絕食,是真的一口也吃不下去。
這日子過得太慘。唯一的安慰,大抵就是這么長時間沒關心的股票竟然沒跌。可那也不頂什么用,畢竟手上一分錢現金都沒有。
第二天中午,林衍來家里接她。
想想許晉溫為了防止許洛洛耍花樣,也是夠拼了。只怕是讓林衍和許洛洛即刻去開房他也只會拍手同意。
“想干什么?我陪你去。”林衍坐上駕駛座,偏頭問她。
許洛洛幽幽道:“想去一橋,朝著漳河一頭栽下去。”
“別這么滿身是刺兒行么?”林衍無奈地發動車子,“我對你沒那種想法,咱倆同病相憐,要不是我喊你出來玩兒,你是要發霉了吧?”
許洛洛不置一詞。她正暗自揣摩著林衍那番話的可信度,于是選擇沉默。
林衍也不再堅持,把車開向大路上。
“你是狗鼻子么?你聞到霉味兒了?”半晌,許洛洛才開口,“前面汽車站放我下去。”
“那不成。”林衍看穿了她心中那點小九九,“晚上我還得原封不動地把你還回去。你跑了我怎么跟你爸媽交代?”
許洛洛瞪他。
“我只能幫著你出來放放風,跑路還得你自己想法子。”林衍道。
車子停在一家西餐廳門前的停車場里,許洛洛狐疑地跟著他走進餐廳。
點完餐,林衍接了個電話。
“嗯……你說她乖?哥們兒,我就沒見過這么別扭難伺候的……行,我知道。拜拜。”
“說誰別扭難伺候呢?”許洛洛隨口問了一句。
林衍放下手機:“不是說你。”
許洛洛笑他:“我說是我了么?你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情怎么個意思?”
“我表情有那么豐富?”林衍失笑,“還真是觀察入微,你可千萬別看上我。”
“放心。”
比我們家陸小舅差遠了。許洛洛腹誹著。
可是有什么用,陸辰昱又不顯靈。每天念個千百遍,就是不顯靈。
大概他真的放棄了吧。她沒有臉去找他親自確認。
許洛洛哀嘆著翻攪碗里滑溜溜的意面,吃著吃著目光變得呆滯。
“咚”地一聲,許洛洛方回過神。林衍把贈送的一小碗湯放到她面前。
“干嘛?”許洛洛迷茫地問他。
林衍切著牛排抬頭瞅她一眼:“瞧你看得兩眼發直,不好意思不給你了。”
“哦,謝謝啊。”她懶得解釋,低頭繼續對付滑溜溜的面條。
送她回去的路上,林衍特意把車停在路口,跟著她徒步進巷子。
“小可憐樣兒,就不能跟你爸服個軟?家門都不讓出,嘖嘖,你這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啊?”
“要不是如此硬氣,我現在八成連臥室門都出不來。”許洛洛把冰糖葫蘆的糖衣咬的嘎嘣響。
“不試試怎么知道?像我,爸媽面前聽話點兒,起碼行動自由吧?”林衍滿臉探究地睨她,“有人不說你挺乖的么,真瞎眼。”
“誰啊?”她不禁皺眉。
見她神情疑惑地望著自己,林衍轉過頭直視前方,淡淡道:“我媽。”
許洛洛努了努嘴,知道他在胡說,卻沒心思再問。
當天晚上,許洛洛倒是沒和許晉溫頂嘴。
并不是許洛洛聽話了,而是許晉溫心情似乎不錯,沒說什么難聽的話,讓她想找茬都沒機會。
有時候她不得不承認,這種不吵架不舒服的心境,是種病。
明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許洛洛躺在床上,許久不能眠。過了零點,思緒還是一片清明。
她拿來手機上了微博,隨手一刷。
——生日快樂,寶貝兒。
這是陸辰昱的第一條私人微博。許洛洛癡癡地看著手機屏幕,過了一會枕頭都濕了。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沉沉睡去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睡著了沒有。
聽說在夢里的人,幾乎無法認知到自己經歷的一切是夢。
當滿心牽掛的人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緊緊抱著她,俊朗的臉上滿是鮮血的時候,許洛洛覺得自己徹底無法呼吸。
她坐在床上,無聲哭著,大口大口地喘氣。
許洛洛知道剛才是在做夢。但那個畫面,究竟是不是夢?
她拿出手機,顫抖著撥了那個號碼。
冷冰冰的女聲傳入她的耳朵里: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