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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她猶豫幾秒，又加了一句：我也愛你。

看著短信已發送，許洛洛嘴角咧開笑得像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她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跳，給司傾編了一條可長可長的話發過去，又一一給同事們送祝福。

許洛洛愛上了坐著輪椅滑來滑去的感覺，方慧盯著她直搖頭。

“吃吧，你最喜歡的小米粥和雞蛋餅。”

許洛洛舀了一口喂進嘴里：“還是媽媽的粥最好喝。”

方慧睨她一眼：“你要是在家，我天天給你做。”

許洛洛噎住，又瞅了瞅對面冷著臉進食的許晉溫，閉了嘴，默默地喝粥吃餅。

上午爸媽都在打掃衛生，許洛洛就在院子里逗二汪。

二汪是許洛洛大三那年方慧買的一只泰迪狗。紅棕色的卷毛，那形狀被方慧剪得活像只猴子。

二汪是母狗，最愛的動作就是用爪子刨棉布和伸舌頭親親，不分場合不分部位，為此挨了方慧不少打，卻仍不長記性。

如果你的腳正好落在它籠子旁邊，它一定會伸舌頭舔你的腳。如果像許洛洛現下這般抱在腿上，它就直接上臉了。

一般這種時候二汪都會挨打的。

許洛洛絕對不能忍受可能親過別人腳的二汪再來親她的臉。

“二汪下去！”許洛洛大喊著。

二汪擺著絨球一樣的尾巴，噌地跳回地上，一雙泛著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一人一狗正在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許洛洛的手機鈴響了。

是陸辰昱。

許洛洛接聽前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昨晚通宵啦？”她問。

“嗯。”

陸辰昱的聲音有點啞，許洛洛直覺他此刻還在床上躺著。

“我看到短信了。”他輕聲道，言語間是濃烈的笑意。

“哦。”許洛洛忽然感到一陣窘迫，不知道該說什么。

“洛洛，初五我來接你。”他說，“來你家接你。”

她抿著唇笑：“好。”

掛了電話，許洛洛彎腰抱起二汪，揉著它的小腦袋。

二汪的表情這才幸福起來。

初二初三，都是在舅舅家過的。

許洛洛的外婆八十多歲，身子骨卻依舊硬朗，執意要給許洛洛煎她最愛吃的糖醋魚。

她爸媽攔不住，只得由著老人家去。

院門口，小時候能爬上枝頭的香樟樹已經十來米髙了。

許洛洛伸手摸著樹干上的凹凸，忽然就想起了那年，表姐然然在樹下被蟲咬得嚎啕大哭，舅媽指著她腦門兒發火的情景。

至今她也想不通，為什么然然被蟲咬了，舅媽要責怪她。

“洛洛？”身后有人在叫她。

許洛洛回過頭，看著來人皺了皺眉頭：“你是？”

“真的是洛洛？”比她高了一大截的帥氣男孩模樣很驚喜，“我是喬遠啊。”

聽了名字，她方覺得這眉眼熟悉起來。

“遠哥哥，好多年不見了。”許洛洛笑了笑，說，“你是不是搬家了？”

“沒有。去了劍橋讀研，今年剛好畢業。”喬遠走近了兩步，“洛洛越長越漂亮了，要不是在方叔家門口，我還不敢認你。”

昔日的熟悉感漸漸找了回來，許洛洛望著他嗔道：“我小時候是有多入不得眼？”

喬遠伸手想捏她的臉，又尷尬地收了回去，說：“以前也好看，現在是越來越漂亮。”

“在國外沒少昧著良心夸女孩兒吧？”許洛洛自上而下掃了他一陣，了然地笑。

喬遠這種人，就是天生的王子貴胄。

爺爺戰功赫赫，父親也在軍中身居要職，他自己又是劍橋大學博士。

不論哪一樣，都足夠讓普通人仰望。

他卻占齊了。

“已經工作了吧？在哪兒？”喬遠問。

“凇市。”

“那么遠？”

“不遠啦，又沒出省。回家只用四個小時。”

“有男朋友沒？”

“有。”她說了實話。

“那就好。”

喬遠依舊眉眼彎彎地對她笑著，神情溫暖一如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