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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排練場地的時候,許洛洛還驚魂未定。一想到陸辰昱那張俊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心就止不住砰砰亂跳。
她在害怕。
陸辰昱最后叫了她的名字,那一字一頓的低沉嗓音讓她心有余悸。
得罪了陸總,只怕以后沒有好日子過了。
許洛洛心底一陣哀嚎:本姑娘何辜啊~!
下午的整個排練過程,許洛洛的狀態都很糟糕。光練個舞,她就有好幾次踩到了陳西躍的腳,在幾乎摔倒的時候,被陳西躍扶住了。
秦杉珊斜睨她一眼,語氣不善:“沒睡醒?”
“對不起。”
許洛洛沒有理會秦杉珊,抬眼對著陳西躍道。
“沒事。”陳西躍笑了笑。
他扶著她肩膀的手沒松開,對著后面四個人說:“休息一會。”
陳西躍剛走向桌旁,秦杉珊立馬湊到他身邊說話,那姿態,恨不得直接貼上去。
許洛洛冷眼看著,暗哂。
晚上下班,在去往地鐵站的路上,許洛洛接到了媽媽方慧的電話。
“寶寶,下班了?”
“嗯,下班了。”
“周六有沒有時間?”
許洛洛想了想,似乎沒有和誰約好。
“有的,媽媽。”
“是這樣的,你呂阿姨同學的兒子比你大一歲,也在凇市,周六去見見好不?”方慧的語速很慢,語氣也很小心。
她知道女兒很反感相親。
許洛洛鼓著腮幫子答道:“媽媽我不相親。”
“不是相親,就認識一下。”方慧誘哄似的說,“覺得可以就做個朋友,也好有個照應。”
不是相親。這是方慧的慣用伎倆和公式化語言。
許洛洛就是傻才會相信。
她不過是顧著媽媽的面子,妥協而已。
可即便妥協了無數次,她到現在還是單著。
周六,許洛洛只簡單拾掇了一下自己。
嫩黃色的及膝款羽絨服,黑色鉛筆褲,齊劉海,頭頂上扎著個丸子,一副青春洋溢的模樣。
司傾經常對她說,相親不能穿這樣,要嫵媚妖嬈一點。但許洛洛天生學不會嫵媚妖嬈,也不想學。
況且,她壓根兒不想通過相親來找到人生中的另一半,她討厭這種刻意安排。
既然不抱希望,何必為此傷神?橫豎就是應付差事。
許洛洛到“摘星”的時候,那人已經早到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在靠窗的位置看雜志,手指微曲著搭在書頁邊緣。簡單自然的動作,竟顯出一股不同尋常的瀟灑氣質。雖是坐在那里,身形仍舊挺拔俊逸。
許洛洛一邊走近一邊端詳他微垂的臉,直至驚訝地停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動。
此刻,他正放下手中的雜志望過來,眉梢也是一挑,隨即嘴角溢出笑容。
“小洛洛,過來。”
他朝許洛洛勾了勾手。
這個動作,無比熟悉。
許洛洛咧開嘴笑得不知有多難看。
她慢慢走了過去,坐在他面前,輕聲喚道:“穆師兄。”
穆子棠把雜志放到了窗邊的報紙架上。
“怎么?瞧你這模樣兒,不太想看見我?”
“不是。”許洛洛實話實說,“只不過,有點尷尬。”
她從來沒設想過這樣的場面。和穆子棠,以變相相親的形式重逢。
穆子棠笑了笑:“你就當是敘舊。”
說完,他招手叫了服務員。
許洛洛只點了一份焗飯,便緘口不言。
待服務員走了,穆子棠揚眉問她:“你確定吃得飽?”
明顯的調侃語氣,讓許洛洛不禁嗔道:“我可不和以前一樣了。”
“飯桶改習性了?”穆子棠說了一半,訕訕,“哦,對不起,是吃貨。”
“穆子棠!”許洛洛笑瞪他一眼,“你倒是沒改習性,還這么討厭。”
穆子棠接過服務員手里的餐巾,朝他禮節性地點了點頭。
“還能發脾氣我就放心了。”他笑著看向許洛洛。
許洛洛卻是想,他竟然也接受相親了。
“你和齊琛師姐……不在一起了?”她問。
穆子棠神色未變,語氣平淡:“分手了。”
許洛洛有點心酸。她忍痛放棄對穆子棠的感情,沒想到這兩人還是分手了。
一陣沉默。
直到服務員把焗飯和牛排在桌上擺好。
“吃吧。“穆子棠對她溫柔一笑,輕聲說。
許洛洛點了點頭,拿起勺子,心里微怔。
第一次見到穆子棠這樣的表情,也是第一次聽到他用這種語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