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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位面古人里,只有洪承疇還保持淡定,他負責用QQ打字和溝通,不停的和鎮江堡外的穿越者們詢問當地軍隊的現狀,對話框快速滾動,一些數據和圖片、文件不停的傳輸過來,他熟練下載分類保存。簡直像21世紀位面的一個職業白領。
電腦屏幕上在無人機航拍窗口左邊,也有從上到下整齊排列的三個小窗口,是明軍陣列的主要監控畫面。
左上角的窗口,則是以明軍視角望過去的困龍坡,毛文龍已經騎著一匹馬出發朝八旗軍方向緩緩而行,朱由校看見這個東江軍主帥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扶住橫在馬背上的一桿白色大旗,甚是從容不迫。畫面上除了看見他的背影和馬屁股外,還能能隱約看見毛文龍前方后金軍隊的火把移動。
“這旗子……”孫承宗指著畫面上醒目的白色旗幟問道。
“孫閣老,左冷禪勸不住毛文龍,心想反正他是要去的,就臨時改變計劃給他安排一些任務。”
洪承疇馬上點開一個doc文件,給朱由校和孫承宗看,是左冷禪親自在電腦上打好發過來的行動計劃書。
中間小窗口是明軍隊列的正面,一排排的新軍士兵以標準的軍人站姿背著步槍矗立在陣前,軍服和武器上掛滿了白霜,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火光映襯下,除了呼出來的白色熱氣和眸子的微微反光外,幾乎看不出他們是活物的證明。鄒元標和孫承宗眼里,他們更像是一個個從工廠里一個模子做出來的,驅動大明皇家人民解放軍這支戰爭機器的齒輪。用現代軍隊方式訓練出的大明新軍,雖然血肉之軀,卻給人有一種金屬的質感。
“湯將軍說我們大明的軍隊一無是處,但現在不也能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溫下忍耐?哪里就比不過那些建奴?”鄒元標仍然對湯愛民的話耿耿于懷。
“忍耐的屁啊——這些什么皇家解放軍造型看上去帥,要保持拉風的造型里面貼了多少暖寶寶你造嗎?你造嗎?”湯愛民直翻白眼。“這暖寶寶還是我們凱申物流看在小朱份上友情提供的。”
“等打完仗朕還你。”朱由校笑道。
最下面窗口是左冷禪這個指揮員,鏡頭在戶外風吹之下有些晃動。左冷禪穿著和士兵一樣土鱉的軍大衣,在零下四十多度的戶外,一邊用腦袋夾著對講機在詢問軍隊各部門準備情況,一邊用戴皮手套的手在一個平板電腦上手寫打字和錦州聯系,高清的畫面下能看見他早已結成冰柱的鼻涕。
左冷禪發過來的對話框里全是文言文,洪承疇也在孫承宗的示意下回復過去。
“洪愛卿,努爾哈赤會殺毛文龍嗎?”朱由校看了幾行左冷禪發過來的信息,又看了看毛文龍遠去的背影問洪承疇道。
“不會。”
洪承疇不假思索的回答,緊接著給朱由校解釋。
“微臣研究這些年錦衣衛收集的情報,分析過偽金的首領努爾哈赤,這人兇殘狡詐,熟讀兵法洞悉人心,非常懂得隱忍。首先,在老奴看來,毛文龍能單騎到八旗軍陣前勸降,說明他的生死對這次決戰勝負來說已經無關緊要。其次,毛文龍在遼東漢人軍民里威望甚高,殺他反而會激起東江軍的拼死復仇。其三,微臣得知建奴旗人也多喜歡讀三國,敬重英雄好漢,毛文龍有膽單騎勸降,陣前殺他是不義之舉,大戰在即容易挫傷己方士氣。老奴和毛文龍他們之間有深仇大恨,但八旗軍現在最主要的目的的打贏眼前這一仗,努爾哈赤是當今有數的名將,他可以屠城殺千萬人,但絕不會感情用事為了個人恩怨而殺一個毛文龍。”
洪承疇的這段話,讓孫承宗和鄒元標也回過神來細細品味,然后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就算是生擒,努爾哈赤也不會做。大明連當年英宗皇帝被俘,都不曾對瓦剌妥協,何況只是一個毛文龍,所以八旗軍只能放他回來,以示寬大。”朱由校說道。
“正是,我們這些文人堅持的仁義道德,努爾哈赤可以不遵守,可是作為八旗軍的主帥,有些規矩不是他想不遵守就能不遵守的。”孫承宗道。
“毛文龍是算準了努爾哈赤不會殺他,才去的吧。”鄒元標皺眉道,對于心機婊他一向反感。
“能算出來是一回事,敢不敢去又是另一回事。朕早就聽說那毛文龍生就一副鐵膽,今天算是見識了。”朱由校笑道。“只要他還當自己是大明的軍人,有點小心思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