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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末時空的位面,白蓮教主金靈兒和城管王秋把穿越者們都帶走后,整個屋子都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個穿著杏黃色破舊道袍的老道士不顧骯臟的坐在地上,把玩著一把大刀。
那是一把加長刀柄的,專門為雙手握刀設(shè)計的西北軍大刀,常弓的隨身兵器。
只是輕輕一揮動,刀刃竟然發(fā)出嗚嗚的顫音,屋子里的地上有幾把鐵制兵器,還有其他金屬器皿,也跟著共鳴微微抖動著。
“真是一把好刀,不愧是幾百年后的產(chǎn)物。”
老道看著大刀,愛不釋手。
這把用遠遠超越這個時代的材料和制作工藝打造的神兵利器,隨著常弓征戰(zhàn)四方,名聲鵲起,常常在戰(zhàn)場上把對手一刀連人帶兵器劈斷,而自己毫無損傷。
屋子的門吱呀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顆發(fā)亮的光頭,那是一個形似病虎的年輕和尚,他長著一對三角眼,眉宇間有一股掩飾不住的殺氣。
這就是常弓在這個位面的師兄,未來攪動整個大明帝國的可怕人物,人稱黑衣宰相的姚廣孝,法號道衍。
“阿彌陀佛,道友,此寶與我佛有緣。”道衍宣了一句佛號,合十一禮。
“你們這些禿驢,臉皮都是那么厚,世上有什么東西和你們無緣了。要是老道士就是不給你,你能拿我怎么樣?”老道士當(dāng)然就是張三豐,他指著道衍笑罵著。
“那貧僧也沒辦法了。”道衍一嘆。
道衍是真的沒辦法,而不是威脅,這張三豐不是他能對付的。武功尚且不說,人家的智謀不見得在他之下,要是惹惱了他,這老道士下手黑,還能甩節(jié)操,整個一滾刀肉。
“你和密宗的那些喇嘛談妥了?”張三豐問道。
道衍一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了。
他們確實談妥了,道衍對那些西藏來中原討個公道的喇嘛這樣說:人是我殺的,《龍象般若功》我也練了,你能把我怎么樣?這里是漢人的地盤,有本事你來咬我啊。
當(dāng)然了,以道衍禿驢的性格,原話肯定不是這樣,而是非常的文雅。有文化的和尚耍起流氓,也是非常有觀賞性的,很遺憾的是本書的作者文采有限,不能敘述出來。
把那些喇嘛給氣得半死后,道衍也給了他們一些甜棗,比如叫蜀地的馬幫在運送給他們的生活必需品降一些價。
真正讓喇嘛們改變主意的是,道衍他們毒死的密宗高手金輪法王等人使他們實力大損,而他們是屬于黃教的,可他們那個地方不只有黃教,還有紅教、白教、以及花教等其他顏色的教派。吐蕃地區(qū)的喇嘛雖然是信佛的,但和中原的和尚一樣,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慈悲為懷,只要看解放前廟宇里那些點天燈,挖心,剝皮,抽腸等刑具和記錄就可見一斑,為了爭奪信徒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原來黃教還因為金輪法王這樣的高手在,能壓制住其他教派,現(xiàn)在就很悲催了。這次他們討公道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來求援的。
結(jié)果,道衍答應(yīng)派出中原的佛道高手去西藏幫他們搶地盤,不過他們必須答應(yīng)斷絕與元朝的一切關(guān)系,道衍給他們講解現(xiàn)在的形勢,大元已經(jīng)日暮西山,中原漢人將會建立起一個強大的統(tǒng)一政權(quán),這是歷史的大趨勢云云。黃教的喇嘛最后答應(yīng)了道衍的一系列條件,并約定等中原漢族政權(quán)建立,他們會第一個來朝貢云云。
會議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中結(jié)束,于是道衍終于得空來了這里和張三豐會面。
“這么大的刀子,我拿在手里不方便,就給你吧。”
張三豐見道衍和尚這幾天跑的辛苦,眼圈都是黑的,哈哈一笑,把常弓留下的大刀丟給他。
大刀在空中發(fā)出一種不該有的嗚嗚嘯鳴聲,似乎蘊含內(nèi)勁。
道衍面色不動伸出右手接住刀子,身形一抖,一顆光頭和右手化作赤紅青筋暴露,雙腳下的青磚裂成幾十塊,然而就是不肯后退卸勁。
“謝張真人。”道衍合十一禮,盡管已經(jīng)受了內(nèi)傷,他依然硬挺著。
“其實,你退一步就不用那么辛苦。”張三豐看著這個倔強而深沉的小和尚,不禁嘆氣。
“我若是退了,我就不是我。”道衍笑道。
“東西我已經(jīng)托小瑤兒交給他們了,信我我也給那個幾百年后的白蓮教主,如無意外,一切照計劃進行。”張三豐難得一本正經(jīng)一次的說話。
“辛苦張真人,等幾年后應(yīng)天剿滅白蓮教的事了,真人有何打算?”道衍問道。
“自然是云游四方,不再去管世間的俗事。”張三豐回答。
“真人見過吳國公了?”
“朱元璋乃一代雄主,可惜生性多疑嗜殺,雖然現(xiàn)今對我等禮遇,不過是有求于我暫時隱忍,日后多半不能讓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佛道勢力存在。我留在他身邊,必死無疑。但若是我出走,不時露個面,做一點什么事情,吳國公就會有所顧忌,不至于大肆屠戮我佛道中人。”張三豐幾乎通神的武功不是吹出來的,有這么一個牛人在,朱元璋要殺和尚道士前就得摸一摸自己的脖子掂量一下。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倚天不出,誰與爭鋒。這是金庸老爺子杜撰出來的,而如今朱元璋是屠龍刀,張三豐就是這把倚天劍。
“佛道兩門的興衰榮辱,與整個華夏的浩劫相比,何足道哉。張真人在那里看到的數(shù)百年黑暗時光,太長了,長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忘了自己這個偉大民族心中的驕傲和榮耀。但愿吾輩今日的布局能夠有用。”道衍這時候才有點慈悲為懷的意思。
“只是可惜了,幾百年后那位天生圣人,也許因為我們的布局,再也不會出現(xiàn)。”張三豐笑道。
“天將傾覆,才會降下圣人來補。數(shù)百年屈辱,一人之榮耀,孰輕孰重?和圣人相比,貧僧寧愿要天下太平,華夏昌盛。阿彌陀佛。”道衍合十念了一句佛號。
張三豐不置可否,只是對著道衍小和尚左看右看,充滿興趣。
“我在那個地方,也看到你的名字,想知道后世的人是怎么評價你的嗎?”張三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