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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神》里的龍五你還記得吧?”
高峰太想了一會兒,終于想起一個人來:“老大你說的是那個面癱?演高進保鏢的那個中年大叔?”
“就是他!他就是向氏兄弟中的老二向華強!也是香港新義安幫派的靈魂人物!”
張銘敏的語氣中充滿了對此人的欣賞和贊嘆:“他從80年代起就開始投資香港電影,當然開始的時候只是看到電影賺錢抱著分一杯羹的目的進入了這個行業(yè),可是隨著香港回歸大陸政府的日期臨近產(chǎn)生了危機感吧,從80年代末90年代出就開始洗白了,香港回歸之后,香港特別行政區(qū)政府在中國政府的支持下重磅出擊,幾乎把香港的幾大黑社會組織老大都抓進去了,唯有他逃過一劫,他的發(fā)家史難道就那么干凈么?當然不是,只不過轉(zhuǎn)型開始得早,等政府打黑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把幾乎所有的罪惡都掩蓋起來了,再加上他還算是文化名人吧,所以在政府看來此人是知趣的,是為禍不大的,不值得為他大動干戈,所以人家現(xiàn)在活得很滋潤!”
張銘敏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而當年比他在道上地位更顯赫的老大估計已經(jīng)在香港赤柱監(jiān)獄把牢底都坐穿了吧?我估計我們組織要是現(xiàn)在開始洗白估計結(jié)局和過程都和他差不多,不有我在我們的結(jié)局會比他更好!我們組織誰個沒有做過犯法的事?估計不多吧?尤其我和你,當初街頭火并的時候砍的人數(shù)也數(shù)不過來了吧?而且別忘了我們組織的前老大還是我倆一起設計死的,我估計韓國政府會在五、六年之后就會開始重拳出擊、大規(guī)模收拾這些玩得出格得黑社會了,不過到時侯咱兄弟倆估計已經(jīng)頂著各種光環(huán)在在大韓民國招搖過市都沒問題了!”
高峰太這才恍然大悟,對組織今后的發(fā)展戰(zhàn)略也有了更清醒的認識,也對剛才自己提出有些“幼稚”的問題感到有些羞愧。趁著這個機會高峰太問出了困擾他多年的問題:“老大,其實我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來著,當年你為什么要挖個火坑讓前老大去跳啊,當然我沒別的就是感覺有點好奇,畢竟當年他對我倆還是不錯的,我肯定是堅定得站在你這一邊的,畢竟當年要不是你救我我可能要不知道橫尸街頭多少回了,就是這個問題不弄清楚我心里感覺不舒服!”
張銘敏的面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語氣變得冰寒:“因為他該死,我早就向他建議,讓他慢慢得洗白,把那些涉及黃賭毒的產(chǎn)業(yè)盡量處理,它不僅不聽我的,還更加變本加厲了,你知道多少良家女子被他逼得流落風塵么?你知道因為他走私毒品放高利貸多少家庭被他弄得家破人亡么?尤其毒品這個東西,照那個老東西那個速度搞下去,不用什么政府打黑不打黑的,釜山警方和檢察官盯上我們“白虎派”也就一兩年的事,那老東西要現(xiàn)在還活著的話估計咱兄弟倆現(xiàn)在不是亡命天涯躲避警察的通緝就是已經(jīng)在監(jiān)獄里撿肥皂了吧!既然他自己找死,可別拉上咱哥倆,我倆還年輕,還沒有享受到生命的美好呢!
張銘敏突然對著高峰太笑了一下,說道:“而且我也沒干什么,他只能說是死于自己的貪欲了,誰叫他一次性吃下那么多毒品的?我只不過是在恰當?shù)臅r機通過你向許成旭檢查官傳遞了一點他的消息而已。”
高峰太聽得冷汗直冒,心里腹誹道:“那可不僅僅是而已吧!你甚至把他隱藏得很深的幾個情婦家庭住址都告訴檢察官了,他那個時候真的是被你逼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
張銘敏與高峰太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看他神色哪還不知道他依然沒有釋懷,他決定給高峰太提個醒,免得把印象好的都當成好人:“而且你不知道吧?那個老家伙可不是你心目中的那種老好人,只不過比較能演而已,當年應該分給咱們哥倆的那一份好處上他可是動了不少手腳的,只不過我當年看你對老家伙印象還不錯就沒告訴你而已。”
聽到這個事實的時候高峰太才完全放下了那一點點心思,也對人性的復雜有了新的一層認識。張銘敏對高峰太的這番話也深刻影響到了他以后的性格,從此之后,高峰太的待人接物果然成熟了許多,當然想要獲得他的友誼也變得更難了。
張銘敏接著剛才那個電影的話題,繼續(xù)說道:“這部電影我把它看得這么重是為什么?因為它并不僅僅是我們組織電影公司推出的第一部電影,更是我們組織由黑轉(zhuǎn)白的明證,畢竟這部電影最后的結(jié)局還是導人向善的,是勸誡那些還混黑的人們讓他們趕緊回家過正經(jīng)日子的,在韓國黑幫文化的發(fā)源地釜山能出現(xiàn)這樣的電影,而且以后我們組織真的言行一致走在黑幫轉(zhuǎn)型的最前沿的話,韓國政府會看到我們的誠意的。”
張銘敏的聲音突然變得激昂起來:“總之一句話,我們一定要高舉“黑幫轉(zhuǎn)型”的偉大旗幟,積極解決組織成員們的生計問題,團結(jié)進取,努力拼搏,導人向善,向韓國民眾傳遞滿滿的正能量。”
講到這里的時候,高峰太知道這個老大又開始抽起來了,又開始講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了,連十幾年后天朝才會出現(xiàn)的正能量都出現(xiàn)了,他哪里又能聽得懂呢?不過來自后世天朝政府的和諧語言自有其強大之處的,他雖然聽不懂,卻有一股不明覺厲的感覺,所以暗暗記住了這番語言,決定回去之后向組織其他小弟宣傳老大的思想的時候把這番話用上。(不得不說,攤上個無良老大有時候也是一件挺無奈的事情,先為釜山“白虎派”的其他成員默哀三分鐘。)
高峰太知道自己要是再不阻止老大的發(fā)言的話,他會滔滔不絕得講上半個小時以上,那么如何阻止一個話癆發(fā)話呢?他突然間靈機一動,想起前幾天收看到的周星馳主演的《鹿鼎記》,突然間變得諛詞如潮:“老大高瞻遠矚,小弟拍馬難及!小弟對大哥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漢江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這段話高峰太是用韓語說的,比中文要長得多,果然展現(xiàn)出了其強大的殺傷力。
張銘敏的嘴角抽了抽,無力得揮了揮手,說道:“呀,高峰太,魷魚,我讓你多看中國電影是讓你多多體會中國文化中蘊含的智慧,不是讓你光用它來拍馬屁的,而且你就是拍也要用中文原文拍啊,像《鹿鼎記》里就有其他的好詞,比如什么老大仙福永享,壽與天齊,還有《笑傲江湖》的老大千秋萬代,一統(tǒng)江湖等等,用韓文翻譯過來說的話我怎么會有一種渾身雞皮疙瘩往外冒得感覺呢?”
高峰太松了一口氣,知道老大的注意力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過去了,不再有變身話癆的趨勢了,連忙保證道:“我以后一定努力學習中國字,學習中國文化,爭做新一代韓國五好青年,憂老大之所憂,急老大之所急,為了早日實現(xiàn)老大的宏圖大志而奮斗終生。”態(tài)度之虔誠,語氣之懇切,就如同向老師賭咒發(fā)誓的小學生一般。(當然高峰太是講不出這番話的,筆者只是小小的惡搞一下,如果能博眾看官一笑,讓大家能將一天受到的工作壓力釋放出來,筆者也就能“含笑九泉”了。)
這時張銘敏一看時間差不多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也快過去了,想起還剩下要拍的電影的最后一場戲,就把手中的大棗汁飲料喝了個精光,將手中剩下的易拉罐留給了高峰太,淡定得說道:“我要回片場拍戲去了,晚上的殺青宴記得參加啊,畢竟你是明面上的社長,一次面都不露是不行的。明天和許檢察官見面之后,根據(jù)我們和許檢察官的談判結(jié)果來制定我們組織今后幾年的發(fā)展戰(zhàn)略,務必要求組織大小頭目集體出席,無故缺席者開除組織,組織對他的庇護也到此結(jié)束,讓他自己面對自己在道上的仇家吧。”說完淡定得拉開車門走了出去,揮揮手不帶走一絲云彩,只留高峰太一個人手里拿著空易拉罐獨自在車中發(fā)呆。
隨著中午的臨近,天氣變得更熱了,可車里是開著空調(diào)的,冷氣開到了讓人打冷顫的程度,就如同高峰太此時的內(nèi)心一般,拔涼拔涼的,因為張銘敏沒有指示高峰太在晚上殺青宴之前干什么。
“難道我剛才那句話說錯了,惹老大生氣了?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呢?還是老大此舉有什么更深的用意?我要是體會不到會面臨什么懲罰呢?”
想起老大以前對自己的“懲罰”,高峰太心中打了個冷顫,身體也跟著哆嗦了一下,連忙閉著眼睛苦思冥想了起來。本來就很深的抬頭紋,因為皺著眉頭思考的緣故變得更深了,就如同溝溝壑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