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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溪此刻見他在自己面前還是那般無拘無束,心里很是開心,話也喋喋不休起來。
孔延請她們兩位到內(nèi)殿去談,避開了眾多人的眼。
孔延比愫巖、錦溪稍微大了兩三歲,三個人都有一見如故的親切感,談得很是融洽。孔延開心時很是幽默,逗得兩人笑靨如花,就差沒鬧肚疼了。
一個時辰之后,愫巖錦溪道別了孔延,踏上了尋訪李常風(fēng)府邸之路。
一路上,錦溪都在夸夸其談,字字不離孔延。愫巖對孔延的印象也是很不錯,認(rèn)可了錦溪的芳心暗許。
兩人一路打聽李常風(fēng)府邸,可是李常風(fēng)只是一個一品官,在京城眾多一品官里,只是牛毛中的一根罷了,很是難打探。在紫禁城里,左繞一條街,右繞一條街,繞到后來兩腿發(fā)軟,很是后悔剛才竟忘了向孔延打探具體地址。不過,就算是孔延,也未必就知曉李常風(fēng)的住址。
倆人累得實在不行了,打算暫時回宮,下次再找了。正在這時,聽見路旁的酒樓里一陣叫罵聲“死醉鬼,竟敢來凝醉樓吃白食?”
愫巖耳朵一豎,直覺告訴她,這個吃白食的醉鬼很有可能是李常風(fēng)?!?
果不其然,過了一陣子,酒樓里的打手將一個棕色錦袍的男子打出了酒樓大門口。打手個個身強力壯,筋骨硬朗,一個用力就將宗袍人推翻在地,從酒樓前的臺階上急滾直下,其余的打手在老板的吆喝下,抄起木棒就是一陣亂打。很快,嫣紅的鮮血透過棕色錦袍,呈現(xiàn)出點點黑斑。
錦溪一腔怒火,就要沖上前去,被愫巖拉住了。錦溪甚是不解地望著愫巖。
卻聽愫巖道:“以李常風(fēng)的武藝,這般看似強壯的家伙只不過是些三腳貓功夫的小羅羅罷了。是李常風(fēng)不愿還手。曾經(jīng)聽說過借酒消愁的,也聽說過自虐的,如今這李常風(fēng)大人就是既醉酒,又借眾人的力道自虐了。也許這樣,他心里好受些?!?
愫巖感傷地望了望李常風(fēng),正準(zhǔn)備別過臉,不再看時,卻見李常風(fēng)雙眼瞥見了自己,滿眼哀傷卻又似享受的神色讓愫巖心里更是難受。
李常風(fēng)死人般趴在地上,任由眾人捶打,眼神淡淡地望著愫巖,仿佛在傾訴著什么。
老板見李常風(fēng)壓根不理會自己手下人的毒打,久而久之,也自覺沒趣,拍了拍手叫大伙收手。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猶如一個潑婦罵街,對著空蕩蕩只有回音的街道,她就是罵得再起勁也支撐不了多久,倘若有了個罵人的敵手,則情景就大不相同了,就是罵到末了也還會意猶未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