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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審理孫昐石時,一只巨大黑俊的神鴉嗖的一聲直沖過來,嚇得眾人各個哆嗦了好一陣,膽子小一些的還竄到了梁柱后頭,仿佛那巨物會吃人般,直到一封信翩然掉落,神鴉打個旋轉(zhuǎn),復(fù)又離去,眾人跳躍不止的心才漸漸緩和下來。主審官姚寶撿起那封信拆開一瞧,整個神色驚疑不定起來,宛若看到了不該看到的鬼魅似的,心里直詛咒那個殺人越貨的始作俑者,才導(dǎo)致他撞上了鬼魅。
主審官姚寶不敢將信的內(nèi)容公之于堂上,退至內(nèi)堂與眾位陪審官商議后,決定上呈皇上親自定奪。皇上的口諭是:此信的來龍去脈,一查到底。陪審官們面面相覷,此信的來龍去脈?是指信內(nèi)的茍且事件呢,還是此信的制造者?這兩層意思可是差之萬里,一個弄不好,違抗了圣意,脖子上的玩意兒可就坐不安穩(wěn)了。
還是主審官高明了些,道:“這都看不出來?誰愿意頭上戴頂那玩意兒?就算真要查也輪不到我們來辦,還不趕快去查這信出自何人之手。”
這可苦了當(dāng)差的衙役們,要查這信的來龍去脈,談何容易?神鴉來無影去無蹤的,天空又是何其廣大無邊,就算它飛過,也是無痕啊。
還是一個叫孔延的衙役腦子轉(zhuǎn)得快,雙手一拱道:“各位大人,小的有一個提議。”
大人們點(diǎn)了點(diǎn)頭,孔延道:“適才神鴉飛過時,小的仔細(xì)觀察了它的毛色,通體漆黑發(fā)亮,又壯碩無比,尋常官家自是侍養(yǎng)不出,因此它的出處只能是一個地方。”
孔延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不再往下說。有些愚鈍些的陪審官還在罵他關(guān)鍵時刻賣什么關(guān)子,還是主審官姚寶有些個見識,心里料定他說的是皇宮,而他不再繼續(xù)說下去則是為了讓自己接口,以顯示自己比那些個陪審官高明幾許。
姚寶收了孔延這份人情,道:“可是皇宮?皇宮可不是爾等可隨意進(jìn)出的地方。”姚寶看了看孔延道:“若是你果真有自信能查出那只神鴉受何人指使,本官定能為你尋一塊出入的令牌。”
孔延等的就是這句話,忙道:“謝大人厚愛,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當(dāng)日下午,孔延就帶著令牌入了宮。他在神鴉可能棲息的地方都尋了個遍,終于在皇宮南側(cè)的一處棲息之地,找到了上午那只神鴉。只是喂養(yǎng)神鴉的都是一些內(nèi)務(wù)府的當(dāng)值太監(jiān),并未見到有女子出沒。為何孔延斷定那是一女子所為呢,恐怕那名信件的制造者都沒想到孔延鼻子通透,十里外的脂粉香氣都能辨別得一清二楚。
說來也巧,孔延的父親,祖父,老祖父,一直往上的祖父都是以賣胭脂水粉為生,是以孔延打一出生起就泡在脂粉香味里,加上生了個異常敏感的鼻子,就練就了這樣一番特長。孔延對買賣水粉毫無興趣,一心想當(dāng)官,行光宗耀祖,光耀門楣之事。
孔延猜想那名女子定然不會再次出現(xiàn)了,那就只能依據(jù)他鼻子的特長來尋找了。這只神鴉所在地是在皇宮南側(cè),那那名女子有可能是東南或西南哪所宮殿里的。孔延從懷中掏出一根烏黑亮麗的羽毛,這是上午神鴉飛過時留下來的,孔延趁眾人驚懼惶恐時藏在了兜里。
“如今我的升官之路就靠你了。”孔延深深聞了好幾遍羽毛上所彌留的脂粉香氣。開始一座宮殿一座宮殿的尋找。
坤寧宮內(nèi)。
皇后命人在坤寧宮后院中扎了一個秋千,坐上輕輕蕩著。久違了的感覺。第一次蕩秋千還是八歲那年,名哥哥親手為她扎的秋千,秋千藤上扎滿了小女孩喜愛的蝴蝶結(jié)和飄絮的飛柳,那時的皇后感動得淚水直汪汪,也就是那一刻,名哥哥徹底俘獲了她的心。
皇后多希望名哥哥還能像當(dāng)年那樣為她親手制作秋千啊,可物是人非,縱然名哥哥對她的心意未變,已身為帝王的他也不可能再做這些浪漫之事了吧。皇后輕輕閉上眼,遙想當(dāng)年兩人歡笑的情景。一陣輕柔的細(xì)碎腳步聲驚擾了皇后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