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木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焯敏細細品味著“該知道的都知道”這句話的含義。也就是說櫂易名已經知道焯敏佯裝昏迷不醒的事了。焯敏笑笑,櫂易名通醫理,自己身上口中并沒有彌留奪命散的氣味,只是空氣中飄蕩幾許而已,他又怎會辨別不出來。那些時日的夜夜共寢,眼神里流露出的哀傷,不過是配合著自己演了一場戲。
不久,愫巖進入內殿。
愫巖道:“娘娘,這個高大人靠得住嗎?”
焯敏微微頷首:“高大人一身傲骨,兩袖清風,外號“三不屈”,不屈于權貴,不屈于名節,不屈于五斗米。只做自己想做之事,任何人任何事都改變不了他的意志。對這個朋友,我很是放心。”
四年前,焯敏公主只身一人下江南,到訪南京寶地。本是去尋找黑衣人的府邸,不料進入南京城,第一個撞上的卻是高杰天。那日,焯敏公主四處尋訪黑衣人,不得結果,心里悶悶不樂,走路橫沖直竄的,就撞上了也情緒不高的高杰天。本來是一件小事,可那天的高杰天就是看不慣走路不長眼,還一副趾高氣昂的焯敏公主。至少在那天的他看來,她是趾高氣昂的。對于這件事的定論,日后成為莫逆之交的他倆還爭辯過。
他一伸手就扯住了焯敏公主的左臂,冷冷道:“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家伙,道歉都不會嗎?”
焯敏公主還未見過如此蠻橫無禮之人,心緒本就不寧,眼一瞪,故意氣他:“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嘴還會道歉嗎?”
高杰天也從未見過如此不講理,還伶牙俐齒之人。兩人大眼瞪大眼,一言不發,瞪了足足半個時辰。起先都以為自己眼神鋒利,對方必定懼怕,哪知兩個都是硬朗朗的人,底氣十足。最后見誰也不服輸,再瞪下去也是徒然,同時“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焯敏此刻想起當時的情形,卻是覺得那時的天空是美好的,讓人無限想念,那時的語句是美好的,回味無窮,那時的人也是無憂愁的。回憶過去的人,總是覺得過去的一切都很美,即使不美的東西經過時間的加工打磨,也會變成美的精品。
夜。瀟妃來探望焯敏。
瀟妃眼睛紅紅的,像是長日憂傷所致。焯敏內心一陣感動,手指微微握住瀟妃的手,道:“姐姐,這又是何苦。”
瀟妃一語未成,已先哽咽:“妹妹,姐姐姐姐好害怕再也見不著妹妹了。”拾起手巾擦了擦眼眶,道:“那些時日,宮中眾人都說看見你靈魂出竅了,在夜色中飄蕩,我心急如焚,皇上偏偏不讓眾妃來探望,說是你要靜養。”
焯敏虛弱地舉起手,拭去了瀟妃臉盤的淚珠,擠出一絲苦笑,道:“姐姐,只要你過得好,不被人連累,妹妹怎樣都無所謂的。”焯敏看著面前這個純潔如仙子的女子,內心感慨頗深。這么多時日來,焯敏真的很害怕那個幕后黑手會把瀟妃牽扯進去,這樣一朵不沾染煙塵的潔凈之花,若是卷入黑暗的斗爭中,生命會很快枯竭的。
瀟妃沒坐多久,皇上就駕臨竹溪宮了。寒暄了幾句,瀟妃就知趣地退下了。
“現在可好些了。”皇上關懷地問道。
焯敏心里的念頭轉過了千百回。自己欺騙了他九日,而他亦苦守著自己欺瞞了眾人九日。可他是君,自己是臣,君對臣無所謂期滿不欺瞞,臣對君卻必須得坦蕩蕩。這件事情如果沒有妥善地解決,日后他心中必定會留下不良的陰影。該怎么辦呢。
經過一番抉擇,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話,不要欺瞞的好。反正他也什么都心知肚明了,何須再撒謊,多此一舉。
焯敏突然撲進他懷里,撒嬌道:“早就沒事了。”相信他能聽出來這個“早”字絕非僅指此刻前的幾個時辰,而是指今天前的幾天。
櫂易名果然善于捕捉話里的隱含之意,對她不刻意隱瞞充滿贊許,撫摸著她的發絲,突然想起來什么,將焯敏的寢衣悄悄拉開。焯敏立刻滿面通紅,道:“皇上。”卻聽得櫂易名撲哧一笑:“你真當朕是色狼嗎?嗯?”櫂易名下巴蹭了蹭她的頭,然后將她平躺在床上,面朝下趴著。
原來他是想檢查焯敏身上的傷痕到底怎樣了。
還好,焯敏臥床九日,靜養的很好,涂抹的又都是名貴的膏藥,背上只有少許淡淡的痕跡。雖然是淡淡的,可是女子皮膚的光潔卻因此暗淡了幾分。焯敏心下有些擔憂日后的櫂易名會介意。畢竟哪個男子都是抵不住眼睛的挑剔的。
焯敏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此刻特別在意他的想法。卻又沒有勇氣看向他的眼睛,在他的眼神里尋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突然,背部一陣灼熱。他的唇一寸寸地吻著她身上的傷痕。一種不可名狀的暖流襲過她的心頭。她想要的答案,他已經用實際行動完美的回答了。他抱住她的身軀,臉貼著她的臉,曖昧的含糊道:“敏敏,無論何時你都有我。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