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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無悲無意間掃過諸多云府女眷,果然許多人面帶桃花,顧盼生姿而杏目含春,不由啞然失笑。
“怎敢勞動將軍相迎,袆之罪也!烈袆亦久聞將軍大名,如雷貫耳。”
律殿首座云烈袆亦不敢托大,他執掌律殿經年,深知眼前這人的可怖,示意身后晚輩一一上前見禮,而后吩咐眾人在谷口扎營,靜待通天云路開啟。話畢,與這楚狂人提襟執手,直直走向定陽侯府主帳篷之中,臨行前再三叮囑空下清風峽左側位置,不可造次。
數個時辰之后,云無悲帶著韓露晨以及一種兄弟離了云府營帳,圍坐于不遠處的秀石之上。
此處地勢頗高,眺目遠望,清風嶺下百余里一眼可觀,清風谷口距離此處也只有三五里之遙,更重要的是遠離凡塵俗世,也無谷口左近那種浮沉喧囂。
幾人拿出云府陳釀,置于石上,尋來一堆干柴點起篝火,云無忌褪去孔雀翎羽金絲袍,親自操刀烤起了不久前獵的野味,丹鳳眸中泛有迷離之色。
“男兒當如楚狂人吶,嘖嘖。幾位兄長可不知曉,十三叔走后咱府中的姐妹那般摸樣,可謂是魂不守舍呢。無病兄長,你可知叔父為何讓我等扎營于清風谷右么,嘿。”
“自然曉得,不過這燕王府的人好大的架子,卻不知今次通天云路前又會是何種情形。家父曾言及,甲子之前那云路大開的盛況,據說單單燕王府來人就有三百之多。幾位叔父似乎就是那次云路之后進階筑基大修之列的。”云無病孤身躺在這青石一側,枕著雙臂,隨口應道。
此時,篝火之上的野味已經烤熟,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云無情抽出腰間開衫大刀,刀刃幾個起落,將烤好的野味分割開來,見云無悲與韓露晨雙雙坐于青石邊際,任那山風拂面而紋絲不動,只顧著你儂我儂,不禁搖搖頭。
“尊卑有別,燕王府遲來也是應當。我卻好奇十三叔與那楚天祺有何事須屏退眾人,密談數個時辰仍舊不歸。那定陽侯府遠祖,不過是十九級關內侯,雖比之我云氏遠祖,只低了一級,實則云泥之別。聽聞這些年定陽侯府除了這奮威將軍楚狂人之外,并無賢才出世,其家道已有中落之勢。說到底,此人還是低了十三叔一輩,如此托大,當真惱人。”
云無情話音未落,忽然自青石之下響起一陣展袖之聲,聲音方至,篝火之側徒然多出一道人影。
幾人登時大驚失色。
此人悄無聲息恍若鬼魅般徒然出現,給了在座幾人莫大的震撼。自云無悲等人相聚于這清風谷側青石之后,期間不乏有人靠近,只是看到自己等人身上的靖邊侯府族徽之后,全都連連告罪,退了開去。
瞬息,云無情等人心有定論,此人修為絕高,絕非練氣,更不懼幽州靖邊侯府這塊金字招牌。
云無情與無忌無病、無咎三人相視一眼,暗暗戒備。
這人一身刺繡雕云青衣,頂戴麒麟納福白玉冠,背對著幾人,看不清面貌。盤坐在篝火之側,膝上橫一柄四尺青峰,劍鞘上繪有無數繁雜的紋路,直讓人眼花繚亂,透著一股無名的玄奧之氣。
“楚天祺,呵。卻是當得狂人二字!你云府律殿殿尊比之楚天祺的確遜色不少。”
這人此時才轉身過來,豪爽一笑,面上則難掩桀驁之色。
全然不顧云無病憤然變色的神情,隨意提起石上陳釀,仰頭牛飲一番,而后手臂輕揮,指著云無病,又復大笑道:“濮陽病閻王,兒戲罷了。你可知那位奮威將軍楚天祺二十載前已經是筑基中期修為,一身法力純澈達練,手中齊眉棍更是使得出神入化。那時的楚狂人不過與你等年齡相仿罷了。”
說罷,這人面上笑意盡失,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眸中閃過一絲厲色,沉聲說道:“韓家大小姐,崔某說的可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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