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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他呢,他又跑不了。”裴大師的目光從石頭上抬起來,看著袁校尉詭異地一笑,白森森的牙齒又露了出來,“都這種情形了,你怎么老是關(guān)心別人呢,還是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自己吧。”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袁校尉動了動,又想換個舒服點的臥姿,這次卻沒有成功,就皺起眉頭說道:“卑職大概生病了,怎么感到全身無力呢。大師你幫我看看,我這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他一向身強(qiáng)體健,從來就沒有覺得這么疲軟過。
裴大師認(rèn)真地看了看袁校尉的氣色,然后緩緩地說道:“你沒有生病,就這樣躺著吧,不要緊的,很快你就感覺不到了。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愧是黑衣衛(wèi)中的佼佼者,體格真的很不錯,聞了這么久的霹氨伴霧劑的氣,又吃了我給你的干饅頭,還能撐這么久。我的那三名學(xué)生可做不到你這樣。”
“霹氨……伴霧……劑?霹氨……伴霧劑?”袁校尉聽到這個既稀奇古怪又莫名其妙的名字,反應(yīng)不過來,重復(fù)念了幾句,還是不明其意,“裴大師,霹氨伴霧劑是什么東西?”
裴大師緩緩地擺擺手:“你不知道的,你也用不著知道。”
袁校尉當(dāng)然不知道,霹氨伴霧劑是一種沒有氣味的毒氣,可以燃燒后散發(fā)在空氣中。
但這種煙霧劑有個明顯的缺點,就是當(dāng)溫度和濕度環(huán)境合適時會形成灰蒙蒙的霧氣,從而讓人察覺,遠(yuǎn)離毒霧或者是拿濕布蒙住鼻子,都可以避免中毒。
裴大師將它混在燈油里,燃燒之后散布在這光線昏暗的密封空間里,卻是極為合適,沒有人察覺到空氣中已經(jīng)布滿了這種極為微小的毒氣。
于是靠近礦燈的袁校尉和遠(yuǎn)在殿外的宋大財都在不知不覺的情形下,吸進(jìn)不少的毒氣去了。
當(dāng)然了,裴大師是自己放的毒,作為一個大師,一定是有什么防護(hù)辦法或者服用什么解藥,斷斷沒有使自己也中了毒的道理。
“四個人三十天的干糧,回程時才遇到暴風(fēng)雪,那么至少吃掉了四人十來天的干糧,那么,支撐了大半年……****,你竟然給我下毒!”袁校尉見裴大師這么回答,就是再遲鈍,此時也起了疑心,再慢慢回想了一下裴大師剛才講的故事,猛然醒悟了過來,心頭大怒,奮然一掙,竟然跳了起來。
只是他此時發(fā)現(xiàn)中毒已經(jīng)太晚,全身軟綿無力,勃然一怒,發(fā)力一跳,跳倒是跳起來了,卻是站不住,就像是一條離水的大魚瀕死前的最后一躍,馬上仆跌在地,再也無法動彈,只是張著嘴巴,茍延殘喘。
裴大師毫不在意袁校尉的一舉一動,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淡淡地看著他,像是看著一個白癡:“我們就那么點干糧,卻有三個人,怎么能讓我們足夠支撐到外人來救援?”
裴大師又向門口方向一指,語氣憤然:“你是不是沒腦啊?來了個螻蟻般的懵懂小子,你竟然還給他食物。你知道嗎,這種情況下,一只干饅頭,那是相當(dāng)于幾天的活命機(jī)會,很可能就是決定了我們能不能有人活著,重見天日。”
袁校尉趴在地上,剛才的一躍已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爬不起來了,只能指著裴大師罵道:“你這個恩將仇報的小人,礦難之時,我拼著性命危險救了你一命,你卻下毒來害我。還不快點給我解毒?!”
裴大師看著袁校尉,輕輕地笑了笑,用誠摯的語氣說道:“袁校尉,你在礦難時救了我的命,我是知道的。我不是個恩將仇報的人,斷斷不會讓你糊糊涂涂地死去,所以呢,告訴了你所有的秘密,讓你走得明明白白。相反,我是重情重義的人,我感激你的救命之恩,給你下的毒也都是用了最好的,讓你死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痛苦。你現(xiàn)在感覺不到痛苦,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