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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昊發布視頻的效果立竿見影，爭吵聲漸漸消失。他的粉絲們退守夏昊的微薄以及貼.吧等地，只保證這些地方不會出現反對夏昊的聲音，等待夏昊拿出作品。

看到如此情景，導演不由為夏昊的號召力而感到震撼。

……

與此同時。在首都的一個公寓內，有個因為謝頂而剃著光頭、身材微胖的男子，正在看著夏昊的微薄。

夏昊要翻拍《中二病》的事情，流傳得很開。就算他不看動漫很多年了，也有所耳聞。他對翻拍日本動漫不感興趣。只是聽說一個十五歲少年要拍網絡劇，想起了自己過去的經歷。

他從2007年左右時，就開始自制視頻了。內容無所不包，一開始錄制他喜歡的游戲，后來開始做搞笑視頻。做到2011年時，他已經做了近百期視頻，其中不乏點擊過百萬的熱門。他于是開始嘗試以此為正職，辭去工作，和幾個朋友一起投資成立了一家影視公司，期望能憑自己的創意和才華開創出一番事業來。

最初的時光充滿激情和希望，一堆人靈感不斷，做出了最初的作品。緊接著，他們發現自己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根據規定，任何電影、電視劇體裁的文化內容，必須要有文化部的備案號，以及廣電局的許可號，才可以在網絡上公開播放。

“公開播放”四個字怎么解釋，由各個視頻網站自己去理解。2011年時的通行標準是網站不給那樣的視頻任何推薦，讓用戶上傳的內容自動下沉。現在只會更加嚴苛。

得到備案號和許可號，對財大氣粗的大公司來說并不算難。但對他初創的小公司來說，卻怎么都拿不到。沒有那兩個號，網劇的成績非常慘淡，投資的錢幾乎可以說是打了水漂。

他和朋友合伙投進去的錢很快就要用光了，要繼續做下去、撐到拿到兩個號的時候，必須尋找到外部資金的支持。他那個時候全國幾個大城市到處跑。白天在首都見投資人，失敗以后根本沒有自卑自傷的時間，坐夕發朝至的火車前往上海去拜訪另一個投資機構……

外部資金很難獲取。為了獲得收入，支撐公司運作下去，好在今后滿足得到兩號的標準，他不得不轉而做創意廣告。客戶并不喜歡他的廣告風格，他只能適應甲方的要求。

終于，他得到了足夠的錢，可以拍一部網劇。更可喜的是，他還爭取到了一家視頻網站高管的支持，有很大把握拿到兩號。他和所有創業伙伴都以為，迎來了千載難逢的機遇。各施奇計地為新的網劇出謀劃策，最終拿出的劇本，堪稱千錘百煉。

但很可惜的是，最終還是失敗了。也許是拍攝時花費了太多資金。也許是視頻網站為了拿兩號走了過久的流程。總之，就在那部劇才上傳兩集時，資金鏈斷裂，公司解散了。

解散公司后，他重新找工作，回歸老本行做起了建筑工程師。當初一起創業的伙伴們漸漸地結婚生子。偶爾聚會時，談的都是工資、孩子，以及各種行業見聞。就連他，也好像忘了那段充滿樂趣和挫折的時光。

但在他內心深處，仍然對想那時做出來的東西抱有期待，一直沒有扔掉大家一起寫出來的劇本。

“爸爸，媽媽叫你吃飯了。”一個小孩子跑到他面前道。

“哦。你們先吃，爸爸等下就去。”他眼睛離開電腦屏幕，揉了揉兒子的頭。有了孩子，他已經沒有多少冒險的機會了。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拿出自己的積蓄去闖事業。

等兒子離開房間，他打開抽屜，拿出打印出來以后四年、卻仍然干凈的劇本。封面標題是：《萬萬沒想到》。

劇本中的每一段情節，都是他參與創作的，熟的不能再熟。他隨手翻著劇本，眼睛卻看著電腦屏幕中的夏昊微薄。

那少年剛才發了一部視頻，說要“用作品證明自己”，一副自信十足、無所畏懼的摸樣，大概那少年還不知道前方有一道門檻攔著吧。

但那少年并不見得一定會失敗。就像他當初也有成功的希望，只是那個時候的他身在局中，做出了很多不是最優的決定，如果重來一次，即使在那么惡劣的環境中，他也有可能拍出《萬萬沒想到》，獲得現在難以想象的成功。

人生不可重來。他打算持續關注那叫夏昊的少年，要是夏昊真的拍成了網劇，得到了成功……他看了看一直放在手邊的劇本。反正他也沒有親自去拍的機會了，就送去給夏昊看看吧。

他想讓這劇本能夠做出來。“什么角色以什么口吻說出了什么話”這樣的介紹文字，變成演員念出的臺詞。能滿足他這樣的心愿就已經夠了。當然，要是能賺點錢、甚至重新開創一番事業，肯定更好。

……

夏昊現在還在上海找特效公司。導演身在業內，消息靈通，知道哪些公司是真有絕活，哪些公司只是掛個牌子混政府補貼。有導演帶路，夏昊就少費很多心。

夏昊這幾天已經見了幾家特效公司了，都不能滿足其要求。

特效這種東西一分價錢一分貨，幾百萬的經費，絕對沒有可能做出幾千萬的效果。在預算難以提高的情況下，要想得到更舒服順眼的畫面，只能依賴特效師們的美術功底，在藝術性上強行拔高最后呈現出來的效果。將女主角視角下的中二世界表現得美輪美奐。

然而這要求實在太難。在國內，能接受好萊塢電影的外包，就已經算是優質特效公司了。但在整個產業鏈中，國內特效公司處于最下層的執行者位置，必須照單全收國外方提出的創意，很難有自己的想法。無法拿出令夏昊滿意的方案。

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二十號了，超過了夏昊原本預定的十二月中旬開拍的計劃。他要么立馬敲定一家特效公司，要么就得趕回南江，開始拍攝。

夏昊本來打算，開拍之前找好特效團隊。這樣可以參考特效師們的意見，拍攝和后期的協同度更高，更能發揮所有人的創意作用。但夏昊不能無限期地把時間用在找特效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