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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熏摸了摸祁靈因為被忽略而生氣地偏轉一邊的大腦袋,
“紫熏,你別忘了檀凡和子畫都是會分身術的!”
東華話音一落,一模一樣的檀凡已經有兩個站在一旁了,白子畫一看,心領神會,白凈的手指突然化作水滴狀滴落在地,瞬間從虛空中引來無邊水氣,圍繞著那攤水越聚越多,隨即化為人形,一樣的風姿卓遠、超凡脫俗的白子畫這世間竟然能同時存在。
白子畫這分身之術和檀凡卻是不同,脫胎于【水化三源術】之中,以最精純的至柔之水化為分身,以六識之力操控,除了法力稍弱,與本人卻無二樣。
“這下不久行了!”
七道身影化作七道劍光攻向七座星陣,七座星陣,頓時光芒大放,驟然間變得耀眼四射,一股股遠比剛才要渾厚、濃郁得多的元氣波動,猛地從四周墻壁中爆發,又化為七份,分散于星陣之中。
原先毫無動靜的大陣中央最重要的金鼎,終于微微一顫之后,開始有了一些變化,一層層金色的道紋篆符,在金鼎凹凸不平的表面浮現而出,將七人注入的劍氣,頃刻間便吞噬得一干二凈,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金鼎,雖是金光燦燦,卻依舊黯淡平凡。
“這么厲害!大家再來!”
東華一聲低嘯,手腕一翻,翻劍擊出,勁風呼嘯,元氣震蕩,七道身影,周遭的空間都在不住地扭曲。
可見這一劍之力,遠比剛才要強大得多。
白子畫等人也不約而同地加大了出手的威力。
這一回,金鼎凹凸不平的表面,忽然變得平滑光亮,如同鏡面一般能照亮人影,變幻出更多的金色篆符,
東華看得明白,這些篆符轉輪到極致之時,散發出的閃耀篆符,與長留古籍中記載的上古道紋,極其相似,看來是出自上古時期,可能和妖神被封印是同一時期的。
如今五位造化境的上仙,和兩道化身,同時出手攻擊,不過是一個沒有人掌控的大陣,便硬生生將他們諸般攻擊扛了下來,由此可見,這大陣等威力強大。
一時間五上仙竟然對此陣法奈何不得,不過下手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也一波比一波更快。雖說五人默契十足,但是就是自己的分身都不一定能和自己保持一致,又談何同時將劍氣注入陣法,消弭星陣的力量。
眾人法力精微操控,金鼎之上篆符頻繁涌現,因為他們的法力,錯綜繁亂不堪,卻一直一層層地覆蓋起金鼎表面,用七星陣的引來星辰之力,吸收了進去,又反吐而出?;鹘浦?,自始至終,都化成強大不可摧的防御,卻從未展開任何反擊。
眼見得金鼎之上越來越密集的篆符,漸漸散發出一個金色的光幕,向四周擴大而出,好似一枚金球,五上仙連續不斷地攻擊著這篆符光幕,雖然依舊成功抵擋住了彌漫的劍氣,
但東華心里清楚,這大陣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們顯然已經找到了七星金鼎大陣最為薄弱之處。
金鼎之上璀璨的篆符,開始變得明滅閃爍,呈現出不支之態,忽明忽暗。終于金燦的光幕支持不住,寸寸碎裂而開,院中金鼎也化作須彌塵埃,大陣終于破碎!
“東華莫要急躁!”
大陣一破,東華就火急火燎沖入屋中,白子畫急忙出聲阻止,他倒不是認為異朽君不該死,異朽閣交易人心最深處秘密,偷取逝者肉身,毀壞遺體,擾亂六界秩序,要不是異朽閣乃天地異數,不占因果,又掌握天下秘辛,迫使各派多般容忍,但確實是相安無事,異朽閣的主要業務還是在人界。
而且無論每一代異朽君法力如何高強,秘法如何強大,就如同被下了詛咒,終究只是凡人,長壽都難,更別說能長生不老。
要不是這此異朽君強行奪取兩大派掌門尸身時,犯下殺孽?無數,觸及兩派底線。否則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白子畫不過是想將異朽君帶走交給仙友們審判,并不想給東華留下心結。
“啊呃!……”
白子畫看來還是晚了半步,東華還是沖動了,不過白子畫并不覺得后悔,個人有個人緣法,東華也有他的劫難要渡,既然避無可避,還不如坦然面對。
“拴天鏈,蜀山清虛!”
“這么大張旗鼓奪取兩派掌門的尸身,就是為了神器?你為什么打探神器的下落?你到底有何目的!說!”
東華粗暴地質問著癱在血泊中的異朽君,他一劍幾乎已經攪爛了他的內府五臟,
“是,是……”血液的流逝,內體的傷痛、空乏讓異朽君虛弱地幾乎說不出話,“是七殺派抓了我兒子,以我兒做人質,讓我替他找到神器所在,才能將我兒……幫我……幫我救……”
雖然能知盡天下諸事,但異朽君到底是凡人,這么重的傷勢,他能支撐說完詳情,已經是靠全部法力強撐的了。
七殺殿做得是無本買賣,連異朽閣交易的規矩也不講,不過應該是反對殺阡陌成為七殺圣君的七殺弟子所為,否則日后東方就不會只找五上仙麻煩了,
如同遭到雷轟電掣一般,東華的大腦已經失去指揮自己行動的能力,站在那里不動,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楞著兩只眼睛發癡地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異朽君。
白子畫知道為什么這殺害異朽君會成為東華的執念,他小時候是富家子弟,被山上的山賊搶了去,還以此威脅他父母交贖金,最后贖金是交了,但是山賊卻沒有信守承諾,反而將東華一家悉數殺死,唯有東華被路過的儒尊方陽救下,帶回長留,后更是收作弟子。
因為經歷過這些,東華才嫉惡如仇,以行俠仗義為平生夙愿,如今他從異朽君身上,看到了當初自己父母的影子,他豈能不會癡妄于此,或許只有這樣才是他!
東華的眼中有充盈的淚光,似乎在下一秒就會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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