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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大學(xué)生都必須要考研嗎?
薛梨不知道,但她想著,她的同聲傳譯專業(yè),好像也是可以出國進修的。
“陳西澤,你看的那個什么…gre,難不難啊?”
“不難。”
“那你是不是就要出國了呀?”
“不出。”
“哎?那你看這個做什么?”
“看著玩。”
“我才不信,你肯定有這方面的規(guī)劃。”
陳西澤放下書,眼神有些復(fù)雜,很久之后,才道:“出國需要很多錢,我沒有。”
一句話,就堵得薛梨無話可說了。
她其實一直以為陳西澤哭窮是在開玩笑來著,她真的不覺得他會缺錢。
開什么玩笑啊,國際賽事上破紀錄的氣步槍選手,怎么會缺錢。
而且就算兼職修手機,他在鋪子里坐一下午,就能有好多的收入了,他還是學(xué)醫(yī)的,眼科醫(yī)生哎,怎么可能缺錢用!
“陳西澤,你到底欠了多少外債?幾百萬?”薛梨坐起身,好奇地問,“還是幾千萬?”
陳西澤看著gre的書面封皮,就像遠方的風(fēng)景,遙不可及。
良久,他回答道——
“那是個無底洞。”
薛梨不敢再追問下去。
她對他唯一的了解,就是他自小住在隔壁姑媽家,寄人籬下,過得不太快樂。
至于他的父母,陳西澤從來不對她談及。
薛梨聽父母吃飯的時候料及過,他媽媽很早就去世了,陳西澤一直跟著父親生活,但他父親后來發(fā)生了一些意外,導(dǎo)致陳西澤一直寄住在姑媽家里。
有時候薛梨順嘴問到他父母,也被他插科打諢地挪到其他話題上,像不可觸碰的禁忌。
薛梨心里有點難受:“那…那以后我不叫你請吃飯了,我再也不花你的錢了。”
“你真善良。”
“以后你想吃雞腿,就給我發(fā)短信,我給你買。”薛梨很有義氣地保證道,“隨時都行,不用跟我客氣。”
“我不會給你發(fā)短信,這種事全靠自覺。”陳西澤重新拿起了gre復(fù)習(xí)書,“每周單數(shù)天,值班的時候,記得給領(lǐng)導(dǎo)帶雞腿就行。對了,不要甜辣醬,你每次都加錯。”
“……”
薛梨忽然很想收回剛剛的話。
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她不再搭理他,背過身去,默默地掏出手機,給媽媽趙美萍發(fā)了一條微信消息——
冰糖雪梨:“媽,我決定準備考研了。”
趙美萍:?
冰糖雪梨:“我會努力的!【奮斗】”
趙美萍:“如果是為了騙生活費,我勸你死了這條心,這招你哥已經(jīng)用了兩百三十一遍了。”
冰糖雪梨:“我才不是他呢,我認真的,你不給生活費算了!讓我去懸梁刺股吧!”
趙美萍:“為什么忽然想明白?”
薛梨回頭看了眼燈下專注閱讀的少年。
冰糖雪梨:“我想變優(yōu)秀。”
過了大概五分鐘之久,趙美萍女士發(fā)來兩行加粗感嘆句——
“狗東西是不是談戀愛了?”
“考上研究生之前,不!許!談!戀!愛!”
薛梨:……
薛梨默默搜索了一會兒gre考試的相關(guān)情況,倦意上涌,打了幾個沉沉的呵欠。
陳西澤放下書,關(guān)掉了壁燈。
房間里陷入黑暗中,只有窗外路燈,斜斜地在墻上映下一片光斑。
周遭很安靜,彼此間起伏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孤男寡女睡在同一個房間里,好像沒什么問題,因為是陳西澤,薛梨對他的信任感幾乎超越了任何人,包括她哥。
而事實證明,陳西澤的確很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