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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外間吵吵嚷嚷?”如云已經掀開了賬簾,卻和陳懷瑜撞了個滿懷。
“陳、陳二公子?”如云驚慌地叫出聲來,仿佛見到鬼魅一般!
怎么回事?皇后娘娘身邊的榮嬤嬤已經跟她交待得很清楚了,只要她此時來,便能將秦婉婉私通賣貨郎的丑事撞破,沒有了秦婉婉,她們家大小姐定然會成為太子妃!
陳懷瑜此時一幅衣冠不整的樣子,頭發胡亂地披散著,只身穿一身褻衣,連那衣帶都是松松垮垮的,露出他精壯的胸膛和半邊坦著的身體,實在是......不雅。
陳懷瑜臉上掛著邪魅的笑意,他如深潭一般的眸子將如云臉上的震驚收入眼底,“嗯,是我。你是,安伊身邊的丫鬟?”
“陳二公子怎么會......?”如云還沒回過神來,她明明是過來捉秦婉婉的奸夫的!
“怎么會什么?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陳懷瑜故意側了側身,將如云朝里間望去的視線讓出來,自己一邊說著,一邊故意朝帳中的臥榻望去。
如云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臥榻上還有一人,正背對著這邊斜斜躺著,如云只瞧見她頭上頂的是太子殿下常戴著的那頂玉冠,披在身上的則是一件杏黃色的蟒袍。那是太子殿下!
嚇!之前就有太子殿下斷袖的傳聞,沒想到他真的與陳懷瑜......?!如云沒想到這光天化日之下,兩人竟然會在營帳之中做這事!難怪這營帳附近連個人影都沒有,想必是故意遣散的?
“哦,不不不。我是說......,我、我是來找秦姑娘的。我、我這就退下!”如云實在不知如何面對,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陳懷瑜對如云的反應十分滿意:“太子殿下此時怎么留秦婉婉在帳中,壞我們的好事?她今日被支到淑妃那里去了。至于你......,來人!”
一聲令下,不知從哪里出來幾個東宮府兵:“這個丫鬟不懂規矩,擅闖東宮營帳,將她押下去。”太子居所,哪里是一個小小宮女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楚更和竹青趕來時,渾身上下都是濃濃的殺氣。今日他們本在全力查案,天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是多么心急如焚!
他只看了一眼倒在帳中的那個死人,面容卻陰森可怖:“來人,去請謝大統領。”
陳懷瑜見楚更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哎,為了秦大姑娘的清白,只好你我犧牲色相了。放心,你的女人連一個手指頭都沒被人碰到。”
楚更這才放下心來,徑自走進帳中,一動不動地坐在床榻邊,凝視著沉睡的秦婉婉。她頭上戴著太子的玉發冠還沒來得及取下,那杏黃的蟒袍套在她身上實在太大了些,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包裹進去了。她睡得極不安穩,臉上時不時地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幻情香。并無大礙,她只是被我打昏了,當時情急,可能下手重了些。”陳懷瑜此時早已整理好了衣衫,他的面色也重得嚇人:“太子遇刺是大事,姑父那邊,我已著人去報信了。還好淑妃機警,我又剛好在這附近,如若不然,后果的確不堪設想。”幸虧,懷瑜就在平南王帳中,得到淑妃的消息立時便趕了過來。
于此事上,楚更和陳懷瑜極有默契地將幻情香一節事隱了過去,對外宣稱的,只道那賣貨郎是刺客,被陳懷瑜一劍斬殺。
幻情香的藥效并不長,秦婉婉終于還是在迷迷糊糊之中醒了過來,此時只覺得頭疼欲裂,渾身上下都沉沉的:“殿、殿下?我這是怎么了?”
“無事。”一個云淡風輕的笑意,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生:“有人意欲行刺,已被懷瑜殺了。”
秦婉婉:“......”。
陳懷瑜見秦婉婉蘇醒過來,不便再逗留:“竹翡那丫頭也才剛剛蘇醒,現在安頓在淑妃那里。我先去看看。”
“竹翡她?”秦婉婉只當剛才自己做了一場夢。可是她記得......好像是陳二公子將她打暈的?!
楚更遞給陳懷瑜一個“盡管去”的眼神,在秦婉婉面前盡量將此事說得輕巧些:“無事,只是在路上被人用蒙汗藥迷暈了。”
秦婉婉繼續問道:“......那,我剛才也是被迷暈的?”
難怪自己這么頭痛,陳二公子怎么會殺害太子殿下呢,現在殿下明明好好的就在自己眼前,至于陳二公子將自己打暈......那肯定也是自己的幻覺。
楚更看著陳懷瑜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方才繼續說道:“呃......是的。今日可曾有其他人來過這營帳?”
秦婉婉回憶:“嗯,只有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前來賜節禮的,不過她們一直在帳外候著,并未進來。還有就是......”她突然想起方才她與太子之間那樣繾綣情深的樣子,忍不住面上一片潮紅,只好用冰涼的雙手捂了捂自己的臉頰。
雖然幻情香已經褪去,但秦婉婉此時的確顯得格外嫵媚動人,楚更見她這樣情態,心里竟然又漏了一拍:“還有什么?”
“沒、沒什么。”秦婉婉想要拉起被子來蒙住自己的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套著太子殿下的蟒袍:“殿下,這......我、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穿上的......”。
“嗯......你的頭不痛嗎?”楚更不想太繼續這個話題,他怕了她了,再盤問下去,可能他和陳懷瑜好心要隱瞞的事反而會露餡了。
“痛。”秦婉婉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這......怎么自己頭上的發釵都不見了,好像頂著一個......太子殿下的玉冠?
秦婉婉真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要不就是神志錯亂了:“殿、殿下,我現在不是在做夢吧?怎么我的發釵......?”
楚更實在是瞞不住了,總得找個什么理由將秦婉婉搪塞過去才行:“呃......你沒想做夢,是懷瑜將你打暈了,然后又故意給你打扮成這樣的。”
秦婉婉更加蒙圈:“二公子為什么要將我打暈啊?”
楚更眉間微跳,他下意識的用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嗯,他大概是......吃醋吧!”
秦婉婉:“......”。
***
昨日靖北小侯爺受傷一事,尚且沒有了結;今日又來了太子殿下遇刺一事。此事一出,倒是印證了昨日陳懷瑜的猜想:這刺客本就是奔著太子殿下來的?
禁軍負責戍衛防衛,竟然一連兩日都在圍場中出現了刺客!而且太子殿下遇刺時,東宮營帳附近竟然沒有禁軍在守衛,這簡直就是失職!謝銘宇只覺得流年不利,鍋從天降,顏面盡失。
☆、線索
禁軍營帳中。
“竹翡姑娘,你說今日將你騙走迷暈的,是淑妃娘娘宮里的小紅?”謝銘宇親自盤問。
“是的。她自稱是淑妃身邊的,我和婉婉姐姐先前都不認識她。”竹翡很篤定,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嗯......殿下。”事涉內廷,謝銘宇也不好去調查淑妃,他躬身向坐在主位上的太子建議道:“微臣覺得,此事或許與小侯爺受傷一事是一人所為。只是......涉及到后宮妃嬪,是否還請皇后娘娘出面,才合規矩?”
未等楚更答話,那邊隨著福康一聲通傳,皇帝已經急匆匆走了過來:“謝統領,朕剛從小金山上下來,就聽聞,今日太子這里又出了刺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