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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更離席正準(zhǔn)備離去,也不知何時,秦端之帶著一位年輕人趕上前來,攔住了東宮的車駕。
“哦?秦大人,秦婉婉今日接了晉王妃的帖子,在內(nèi)室宴席呢。”秦端之從前與東宮并無交集,看在秦婉婉的面子上,楚更將要上車的腳步停了一停,對他解釋了一句。
“不不不,老臣不是找婉婉,老臣是來找太子殿下的。”
“哦?找本宮?”楚更將邁上車凳的腿放了下來,轉(zhuǎn)過身來看向他身后的年輕人。年紀(jì)輕輕,素衣白袍,一幅讀書人的打扮,呆呆傻傻的,也算生得周正。
“是。老臣上次上的折子,被殿下駁回了。”秦端之是有備而來的。
“嗯,是。”楚更冷了臉。
“這位,就是秦婉婉的未婚夫,杜仲。”年輕人拱手作揖:“拜見太子殿下。”
“那又如何?”眸色幽深,暗藏殺氣。
“小人,有定親手鐲為聘,還請殿下成人之美!放小人的未婚妻回家。”
楚更冷笑一聲,懶得再理他,扭頭就上了玉輦。
竹青湊到杜仲身邊,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啊,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楚更:敢跟本宮搶秦婉婉,你真的讀書讀傻了
杜仲:岳父說,婉婉深受殿下器重,我若娶了她,前途無量
楚更:誰是你岳父?!
☆、爆款
玉珍樓。
店鋪的東邊,穿過月亮門便是一間單獨(dú)的雅間,平日里不招待顧客,只作為東家盤點(diǎn)對賬和休息的場所。
“東家,這幾個月咱們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三成不止。真的是,日進(jìn)斗金了。”一名十五六歲的女子噼里啪啦的敲著算盤,聽著掌柜給她算著賬。
烏媛菲一邊聽著掌柜讀著賬本,一邊撥動了最后一粒算盤珠子:“除去人工、店面、還有采買原材料的這些成本花了二十八萬六千八百四十三兩四厘,這個月玉珍樓的純利應(yīng)該是八萬七千六百五十四兩三分。”
“呃......嘖嘖嘖,東家果然是從小就學(xué)著撥算盤珠子的啊,這個大的賬目,東家就憑著一目十行地看賬本,算起賬來,分文不差。”
掌柜的賠著笑,豎起了大拇指,到底是戶部尚書家的女兒,從小就對這些個銀兩算賬什么的有天賦。
烏媛菲的眼光也獨(dú)到,選擇在京中開了這么一家首飾店。本來姑娘家就喜歡這些,而且她自己成日里在京中貴女圈中混跡著,有時也與一些姐妹們相約著來玉珍樓挑選首飾,無形之中也給玉珍樓招攬了不少常客。短短三年間,玉珍樓就已經(jīng)在業(yè)界拔得頭籌,這位戶部尚書的女兒,也給自己攢下了不少體己嫁妝了。
不過身為女兒家,平時烏媛菲不好拋頭露面的,她開這個鋪?zhàn)右彩潜持胰耍阒皇窃诒澈笞鰱|,一應(yīng)的打理都交給了店掌柜。便是她日常來往店里,平常人也只以為她是來挑選首飾的,并不知道,這玉珍樓的東家竟是戶部尚書家的大小姐。
烏媛菲得意一笑,隨意晃動了幾下算盤,那些珠子就復(fù)了位:“那是,就憑我和晉王妃之間這么好的交情,光是晉王這一件大事,王妃的嫁妝,以及各府送的頭面首飾,哪個不是在我們玉珍樓定的?”
“是是是,東家英明!”
“嗯......我在想想,若是以后還能成為御用的首飾行,能給娘娘公主們打制首飾,那可是有了金字招牌,利潤肯定也更加可觀!”
烏媛菲在做生意上真是一把好手,若不是身為女兒家,怕是更加風(fēng)生水起了。
“掌柜的,東宮里來了人,說是有事想請掌柜的幫忙。”店里的伙計在外面敲了敲門,對著里頭的人稟報。
“你先去忙。我晚些便回去了。”方才算賬算得頭疼,這會兒店里正是忙的時候,她準(zhǔn)備等人少一些了再打道回府,也省得太過點(diǎn)眼。
“原來是陳二公子來了!有請有請。”鎮(zhèn)國公府可是玉珍樓的財神爺,陳蕾瑜仗著父兄對自己的偏寵,每次到這買起首飾來,那銀子花得可是不眨眼睛的。
不過這位陳二公子嘛,倒是很少光顧。聽說國公爺在銀錢上對他管的嚴(yán),二公子花起錢來也是扣扣縮縮的,遠(yuǎn)沒有他小妹那么大方。
“嗯,有勞了。掌柜的生意興隆啊!”陳懷瑜看了一眼,店里人不算多,就著下面的主座就坐了了下,頭頂上就懸著中堂上的“珍寶”二字。
“二公子,可是要選什么珠寶首飾?”前些日子,東宮的竹大人剛剛花了大手筆,選了不少店里的赤金首飾。
“呃......那倒不是。掌柜的,我這次來,是跟請你幫幫忙的。”陳懷瑜眨巴著眼睛,一副投機(jī)取巧的精明樣子。
“幫忙?呃......幫什么忙,陳二公子盡管吩咐。”看著陳懷瑜這個精于算計的樣子,掌柜心里有些打鼓。不過,看在國公府和太子殿下的面子上,還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咳咳,說起來慚愧。近日,那個,太子殿下他,手頭上有些緊......”陳懷瑜不安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家老頭子最是摳門的,掌柜的應(yīng)該也有些耳聞。嗯,其實(shí),太子殿下要用錢的地方也多,手頭上并沒有那么寬裕。所以,向從掌柜的手上先支點(diǎn)銀子應(yīng)應(yīng)急......”
“這......”,掌柜的有些為難,這玉珍樓是開門做買賣的地方,可不是銀莊當(dāng)鋪。
“啊,這不是東宮最近的花銷也有些大么,你也知道,光是那一套足金頭面首飾就花了不少銀子。太子殿下這兩個字......”陳懷瑜指了指頭頂:“掌柜的,你也知道,這一字可就是千金難買哪。太子殿下畢竟位置在那里,潤筆的銀子么,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來找你開口......”
“哦......那這么說,不是陳二公子,是太子殿下,他.......?”
皇家富有天下,對于陳懷瑜的話,掌柜的壓根就不相信。這陳二公子,明擺著是自己手頭拮據(jù),想要狐假虎威來打秋風(fēng)的。
陳懷瑜翹起二郎腿,掰著幾個手指頭,開始替他們算起賬來:“嗯嗯,我在家替你們粗粗算了一下啊,這個月,光是晉王殿下成婚,你們玉珍樓的進(jìn)項(xiàng)就多了不少,再加上自從太子殿下寫了這副墨寶以來,來你們店里的人也多了好些,這粗粗算下來吧,我估摸著,你們這生意好了兩三成,這個月的凈利,是不是得小十萬兩了?!”
呃......這不差不多就是剛才他和東家在后面算出來的賬目么?不用看賬目,就掰著手指頭,能將玉珍樓的賬目說得差不多,掌柜有些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著陳懷瑜。
“你看你看,我應(yīng)該是猜對了吧?嘖嘖,掌柜的,這么好的生意,這太子殿下的潤筆,光這珍寶二字,你覺得價值幾何?”陳懷瑜又將楚更抬了出來。
“呃,這個,小人做不了主。要不,陳二公子稍待,我去后頭請示請示我們東家?”頂著太子殿下的名頭來打秋風(fēng),就算知道陳二公子在訛銀子,這掌柜的也只好接著。
“哦?都說這玉珍樓的東家神秘的很,沒想到今日在?”陳懷瑜笑得更高興了。
本想著從這個掌柜手上能訛一點(diǎn)是一點(diǎn),那既然是東家在的話......一會兒這潤筆費(fèi)可得就地漲價了。
“二公子,兩千兩,您看......?”掌柜到后面問了一趟,跑出來回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