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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暖兮有些詫異地回望夜冷絕,眼中有抹甜蜜欲漸欲濃。
老人家被手中的銀子嚇了一跳,“這幾朵花不值這么多錢……”
“老人家,這些花對于我們來說,這個錢還買不到。謝謝你,帶著孫子好好吃頓好的,別再上山采花了!”莊暖兮不忍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婆孫兩人,見其身上的衣服已經不知道打了多少次補丁,腳下的鞋子是走了多少路才磨成這樣。
老人家聞言哭著給他們磕頭,將手中的銀兩貼身藏好,夜冷絕在身后打了個手勢,便有暗衛悄悄地跟著上去。他是害怕,會有人對這婆孫兩不利。
這一切,莊暖兮毫不知覺。
“璟瑜,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莊暖兮擺弄著籃子里的花,不在意地問道。
夜冷絕驚喜地握住她的手,反問她,“你剛才叫我什么?”
“璟瑜啊,有什么不對嗎?”莊暖兮好奇地問他,這個名字剛才太后有提到啊,而且她覺得比夜冷絕還要順口,所以便叫出來了,有什么問題嗎?
不過她哪里肯多想,“我好像知道它們是什么花,好像叫玫瑰。這個還有話語來著,我剛才數了數,你猜這里有多少支?”
夜冷絕抿唇猜想著,莊暖兮卻急急地說了出來,“十七支呢!這里面有個典故,你要聽么?”
莊暖兮見他沒有拒絕便道:“在一個很遙遠很遙遠地過度,玫瑰花是“愛情之花”。特別是2月14日,那里的人稱之為情人節,也就是我們這里的農歷正月十五日、七月七日。
相戀的男女會在這天,都用此花獻給自己的心上人來表達自己的感情。璟瑜,你知道這十七朵花的花語是什么嗎?伴你一生。”
說著,莊暖兮用眼神灼灼地望著他,雖然她知道這不過是夜冷絕不在意的一個舉動,但是她卻不知為何,內心希望能聽到夜冷絕對此的回應。
夜冷絕忽而整個人僵了下,不過很快他便握緊莊暖兮的手,張了張嘴,卻發覺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莊暖兮笑著說,“夜冷絕,以后遇到這樣的花,不要胡亂送給別的女孩子。”緊接著,莊暖兮把手中的花籃放到夜冷絕的握著她手的那只手上,一臉輕松。而她的心,有一抹苦澀在胸中蔓延。
夜冷絕撅著眉看著手中的花籃,最終也沒有再次放回到莊暖兮的手中。
這不過是個小小地插曲,莊暖兮一時之間便被喧鬧的夜市給吸引了,不說有各種新奇的玩具,還有各式各樣好吃的吃食,真的有種想要從街頭吃到街尾的沖動。
夜冷絕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的言行舉止,不管是笑,叫,跳,歡呼,似乎與福兮復制出來似的。
是從內心發自出來的,并不是當時,他一直以為的模仿,假裝。
他對于換臉的說法,越來越是相信了。
他眼神落在玫瑰花花籃上,眸中閃著灼灼地光芒。
“夜冷絕,那個,我可不可以吃這個……”她蔥白的手指指了指小攤位上的烤串,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指了指旁邊其他的東西,“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夜冷絕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她忙退求其次,“那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呢?”
見夜冷絕還是一副不情愿地樣子,她只好咽了咽口水,轉身失望的走了。
等莊暖兮逛了一圈,發覺自己想吃的,想買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可是她身上一分錢也沒帶,夜冷絕又不給她買,果真只是逛逛而已,十分地心不甘情不愿的。
待她發現關照不知何時陪伴在夜冷絕身側的時候,莊暖兮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她忽而放松的心情以及大大咧咧地樣子,快速地收斂了回來,低眉順眼,走路規規矩矩地,腳下越走越滿,直到跟在夜冷絕身后。
對于身邊各式各樣的物件也沒有剛才的激動和欣喜之色了,有的是對他的恭敬。
“莊暖兮,你又在搞什么鬼?”夜冷絕對她現在的樣子十分的不爽,真搞不懂這個女人為何總是這般反反復復?記低他技。
明明剛才還跟孩子似的,眨眼又跟見了老虎似的,現在規規矩矩地樣子,實在令他氣悶。
莊暖兮無辜地望著她,沒有說話。
直到受不住夜冷絕的視線,她才唯唯諾諾地說:“我忽然想起,你的身份。”
夜冷絕郁悶地挖了眼身側恭敬的關照,一腳踢到他屁股上,“你給我離遠點!”接著,拉住莊暖兮的手,逼迫其與她并肩前行。
“這街上的東西不干凈,我怕你吃了肚子不舒服,一會我們去酒店吃,你想吃多少,我讓你吃個夠!”他寵溺的給她理了理垂在耳邊的發絲。
欣喜的發現,莊暖兮聽聞他剛才的話,眼睛亮亮的,似乎很期待。
抬眼看到一家首飾店,執起她的手走了進去。
那門口的伙計看到兩人,便知定是貴客。連忙請到了包間小心伺候,夜冷絕謝絕了他的好意,只說隨便看看,有看中的再告訴他。
“挑一個?”夜冷絕指了指分開放置首飾的小格子,讓她挑選。
莊暖兮搖搖頭,“我有很多的首飾,不用了。”
夜冷絕眼神在各式各樣的首飾堆里留連徘徊,終于看中了一款簪子,叫伙計取來看看時,卻發覺,莊暖兮走到了別處,手中握著一支簪子,簪子精細小巧,渾身通透,翠綠欲滴,如千年古潭般寂靜幽深。這些都不重要,終于的是,這個簪子是適合男性所用。
夜冷絕想到這里,嘴角忽而彎起了一抹弧度。
但,特別丟人的是,“我可以用這個換這只簪子么?”莊暖兮將發間的一只蝴蝶戲花的發鈿脫下,問那伙計。
那伙計從她手中取下來稍作研究了會,眼中精光一閃,連忙道:“當然可以,當然可以。”緊接著,那伙計恭敬的塞給莊暖兮一個盒子,“小姐,這個錦盒一起送給您……”
莊暖兮臉皮使勁地抽了抽,難道那個發鈿很值錢嗎?她郁悶的看著笑得春光燦爛地伙計,慢吞吞地將簪子塞進錦盒里。
此時,伙計已將夜冷絕看中的簪子取了出來,恭敬的放到夜冷絕手上,只見那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隱隱約約透著幾絲奶白色,更顯嬌巧,幾條流蘇垂下,隨著夜冷絕的擺弄,發出清脆的響聲。
“公子,你的眼光不錯,這個白玉簪子……”
“伙計,這個簪子給本小姐包起來,本小姐以這個簪子的兩倍價錢買下來……”一個清脆的女聲插了進來,對于夜冷絕手中的簪子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