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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極有眼力，趕緊將錢莊大門關(guān)上。

掌柜做出請的姿勢，恭敬客氣道：“爺。我們上去細(xì)談。”

上了二樓進(jìn)了雅間，掌柜將門合上，門外多出兩個(gè)下盤極穩(wěn)的高手守著。

慕容玉看了他們一眼，似有不放心。

掌柜笑了起來，“公子放心，他們都是聾子瞎子，什么也看不見，聽不見。”

慕容玉才拿出了一張兌票，這張兌票與世面上的不同，上面蓋有王家家主的印章，只有王家自己人才拿得到這樣的兌票。

“您是當(dāng)今的三皇子？”掌柜拱手問道。

慕容玉輕輕頷首，“掌柜的眼力倒是不差。”

“若是差，也不敢來這擔(dān)任掌柜！”他也不謙虛，大笑出聲，“幾個(gè)皇子之中，太后最為寵幸您。再者說梨妃娘娘也是咱們王家出來的，跟王家沾親帶故。太后身故，定是將這些重要之物交給了您。”

慕容玉喝著面前千金一兩的大紅袍。淡笑不語。

“您打算兌多少錢？只要您能說出數(shù)來，我都能兌給您。”不是他吹噓，王家的錢莊遍布東陵，還分明面上和暗地里的，相當(dāng)于整個(gè)東陵中流通的錢都用經(jīng)過他們的手。

“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慕容玉如實(shí)答道，溫潤的目光望著掌柜。讓掌柜莫名心里一跳。

“我需要打造一批精良武器給王家的軍隊(duì)使用。”說完這一切之后，慕容玉依舊飲著茶不緊不慢。

掌柜卻是稍稍變了臉色，“殿下您是要反了”

“是啊！”慕容玉望著裊裊茶霧，拂動人心的悅耳聲音響起，“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掌柜亦是王家人，不是王家人也不會接手這么大的家業(yè)。

王家世代為皇商，家大業(yè)大，其中少不得與政權(quán)打交道。這些年來，王家早已跟前朝連在了一塊，明里為商，暗中為政。

朝中的消息，他們比誰知道的都要快，都要清楚。

沉吟片刻后，他嘆了一口氣，道：“太后娘娘野心太大，到死也不肯將權(quán)利放手。竟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您。真不知是幫了您，還是害了您！”

“我若登基對王家亦有裨益。”慕容玉緩聲道。政治就像是做買賣，一切皆為利益，你獲利，也要讓跟你的人有肉吃。現(xiàn)在他才深刻體會了常德太后說的話。

掌柜卻是笑了，“殿下應(yīng)該聽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吧！到時(shí)候是加官封爵，還是兔死狗烹，誰也說不準(zhǔn)。我們王家從不許空頭票據(jù)，也不收空頭票據(jù)。我們只是買賣人，不管天下是誰的，總有買賣可做。殿下想起兵造反，我們王家不會反對，但也不會支持。王家能出一個(gè)太后，未必出不了第二個(gè)太后，犯不著將寶全押上。”

真真是狡猾至極的生意人。

嘗不到甜頭，就絕不肯出手！

看著慕容玉冷下去的臉色，掌柜繼續(xù)笑得八面玲瓏，“殿下想要多少錢，我們都能給，想要其他卻是沒有。那支秘密軍隊(duì)本就是太后娘娘備下的，殿下想用他們，隨時(shí)都可以用。”

“我明白了”慕容玉摩挲著杯沿，聲音聽不出喜怒。

福泰掌柜的意思就代表了王家人的意思。王家人不想?yún)⑴c到這場奪權(quán)政變中。

但太后的意思，他們依然會照著做。

慕容玉翩然起身，手握折扇，向掌柜拱了手。“那就拜托掌柜將銀錢給我兌來，其他的事情不需王家操心。”

“好”掌柜一連點(diǎn)頭，朝外面叫了一聲，“小風(fēng)你進(jìn)來。”

樓下的小跑堂真像是一陣風(fēng)竄進(jìn)了屋子里。

掌柜一捻手指道：“拿一萬兩黃金上來。”

小風(fēng)二話不說，只怪叫一聲：“得令！”又一陣風(fēng)般轉(zhuǎn)了走。

慕容玉站著，神色微驚。“一萬兩黃金，怕是用不到這么多。”

掌柜再笑，“招兵買馬不得花錢，我們王家人自是不會出手，但我們王家也希望天下落入明君之手，以免生靈涂炭。如今南陵王生死不明，剩下的明君就只有殿下您了。”

說話的功夫，小風(fēng)肩上扛著一只巨大的箱子進(jìn)了房間，一萬兩黃金壓在肩上，他卻像是輕若無物，連蹦帶跳地走進(jìn)，將箱子往地上一放，嘟囔了一句，“一萬兩的黃金，還真挺沉的。”

福泰錢莊這么大的一座金庫，只怕連掃地伙計(jì)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掌柜笑瞇了眼看著他，“今晚多讓你吃三碗飯便是！”

“殿下，一萬兩黃金就都在這了，您查查。”掌柜一抬手，小風(fēng)上前解開了鎖扣，一萬兩燦金的塊子就展露在了眼前。

光芒四溢，逼人眼目。

慕容玉隨手拿起一塊，掂了掂，分量極足。翻看了一圈。這金塊上沒有一點(diǎn)烙印刻跡。

掌柜道：“為了殿下花出去不留麻煩，這金塊上沒有福泰錢莊任何字樣。”

“你們倒是聰明，不讓別人麻煩，也不叫自己麻煩。”慕容玉將金塊放回去，淡淡說了一句，不知稱贊還是嘲諷。

掌柜也不惱，“不留麻煩是好事，誰都不想被麻煩纏上聲不是。”

“小風(fēng)”掌柜叫了一聲，“幫王爺搬上馬車，手腳麻利些，別叫任何人盯上嘍！”

下了樓，過了錢莊，掌柜開了暗門讓他們出去。

一萬兩金子換了不起眼的麻袋裝著，小風(fēng)往車廂后面一扔，像扔大白菜似的。

扔完之后，就回了錢莊。

掌柜轉(zhuǎn)身多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一路小心，多加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