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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沒人吃它,留著又有什么用!沒用的東西,就不該留在世上!”柳云熙厲聲道,眉宇間的戾氣。看得姚嬤嬤心驚。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收拾了!”姚嬤嬤給左右兩邊的宮女使了眼色,宮女們趕緊上前跪在地上將殘羹收拾干凈。
姚嬤嬤一改剛剛的呼喝,賠著笑臉道:“娘娘您消消氣,皇室不是昨日才來過您這嘛!今日不來,也許明日就又會來看娘娘您了。”
柳云熙沒有搭理姚嬤嬤。而是直勾勾地望著跪在地上的宮人,“你過去傳話時,那個賤人是什么反應?”
宮人瑟縮著,不敢說。
“你快說!”女人的尖聲厲喝,在大殿之中不斷回蕩。
那幾盞宮燈也驅不散殿中的沉重。
宮人猶豫道:“奴才傳話的時候,云貴妃的臉色顯得極其難看,甚至還摔了手中的筷箸。皇上瞧著是想來的,只是云貴妃攔著不讓。”
她就知道,她昨晚伺候得玉宣帝極是舒坦,玉宣帝不應該這么快就將她拋之腦后。
“賤人。不過是生了一張死人臉!除了這張臉之外,她還有其他可取之處?”柳云熙尖誚地罵了起來。
清風殿中一片安靜,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柳云熙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飲下之后緩緩道:“我忘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只看得清美與丑,卻分不清惡與善。那云貴妃不管再怎么做作,驕橫,她到底還是長了一張死人的臉。若是將她的面皮割下來……”
想著,柳云熙就幽幽地笑了起來。冰冷陰魅的笑聲叫殿中的人都毛骨悚然。
“我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虧待了我自己!天下的男人不過是鞋底的泥,只有女人才是泥上開出的千嬌百媚的花。”柳云熙拿起面前的筷箸,將面前的菜肴一樣樣地品嘗起來。
用完膳后,宮女趕緊將碗筷都收拾下去退出了殿外。
姚嬤嬤湊上前來,“娘娘您早些休息,精神養好了,才能繼續跟那云貴妃爭下去。眼下宮里不止是娘娘,好多妃嬪都已許久不承雨露了。若是太后還在,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太后一死,后宮之中就失去了平衡,不止是后宮,前朝也是勾心斗角不斷,黨羽之爭,權力傾軋,日日可見。
抵著自己太陽穴的柳云熙幽幽睜開杏眸,細密的睫毛在燈影下微微閃爍,像是兩把藏在鞘中的匕首。
“不過是一個乳臭未干的黃毛丫頭,我若是真被她壓過頭去,豈不是可笑。”柳云熙淡淡展開唇角,“英雄造時勢,時勢造英雄,這后宮,這天下都還不夠亂。若是皇上死了,那才是真正亂的時候。”
姚嬤嬤聞言,嚇得手腳亂顫,哆嗦著面皮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柳云熙冷冷地望了她一眼,“我的意思,你不需要去明白。明日一早幫我熬一碗銀耳燕窩羹,我自有用處!”
……
男人的愛向來廉價,可以愛一個,也可以同時愛很多個。
但最厭惡一點,那便是女人爭風吃醋,新歡與舊愛對上。不過,一般而言,新歡與舊愛對上,吃虧的往往都是舊愛。
柳云熙深明這一點,她沒有去春月殿鬧,也沒找赫連玉的不自在,而是端著剛熬好的銀耳燕窩羹,聘裊地去了乾坤宮。
有兩個地方能通往男人的心,一個是男人的下面,一個是男人的里面。里面那處,就叫做胃。
抓住一個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倒還有幾分道理。
只是讓柳云熙失算的是----赫連玉也在乾坤宮內。
柳云熙端著湯罐,微微福身對常侍道:“麻煩大人進去通傳一聲,我為皇上熬了一碗銀耳燕窩羹,皇上案牘勞累,喝一碗燕窩羹解解乏也是好的。”
常侍應了一聲,進去通傳。
“皇上,門外孫妃來了,還為您熬了一碗燕窩羹。皇上要不要讓她進來?”常侍彎腰問道。
玉宣帝的手一僵,身旁磨墨的赫連玉立起了身子,冷笑道:“那個狐貍精,她還敢來!趕她走!”
常侍神色微僵。“皇上這……”
玉宣帝責怪地看了赫連玉一眼,“云兒怎么說話呢!你是當朝貴妃,要注重自己的身份言辭才是。”
赫連玉不滿地翹起嘴巴,喃喃道:“我說錯了嗎?她總是向來見你,總想著將你從我這搶走。皇上。我是在乎你,才這么說的。”
玉宣帝對她這幅天真撒嬌的模樣實在沒轍,赫連玉剔透的眸中光芒一閃,“要不這樣吧!我出去見她,親自讓她離開。”
“云兒你真是越發的不懂規矩了。”嬪妃來見皇上,合乎禮儀,而她非要霸占著玉宣帝,誰也不讓多看一眼。
就算是這樣,玉宣帝新鮮勁還沒過,萬事都寵著她,向著她。
常侍搖了搖頭,這貴妃娘娘的脾氣可真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