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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的時候,柳世誠的一雙眼睛都盯在翠蓮的身上,直把翠蓮看得臉紅心跳。
何氏格外的食不下咽,一張臉青了又青。
完畢之后,柳世誠才不舍地移開目光,朝著何氏說道:“今晚我來你這里休息,夫人就不要生為夫的氣了!昨晚雪兒身子不爽快,我才陪了她一晚,要知道為夫的心里就只有你一個。”
這些甜言蜜語最能哄何氏開心,但這次因為翠蓮的關系,何氏只覺得無比刺耳。只隨意地敷衍了兩句。
這幅**熏心的樣子,誰不知道他其實是看上了自己身邊的婢女。晚上過來是想辦法將翠蓮也收入房內。
柳世誠一走,何氏就站起了身子,“啪啪”兩個耳光甩下,打得翠蓮雙頰泛紅一片。登時就哭了起來。
“哭,你還敢哭!”何氏擰眉道,手上越發狠了起來,捏著翠蓮腰上的軟肉不松手,“你們這些下賤蹄子,一見到夫主,就跟偷腥的貓見了魚一樣,一個個都要往他身上撲!當我是死人嗎?剛剛靠他那么近,還將腰也湊上去,真是下賤!要是把你腰打斷了,看你還怎么勾引他!”
“不是,”翠蓮哭著跪在地上,“我沒有勾引老爺,我真的沒有膽勾引老爺,夫人你就饒了我吧!”
何氏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里覺得暢快,揪著翠蓮的長發,又反手給了幾個耳光。
眼睛瞥見書架上的玉如意,順手拿了過來,狠狠地敲在翠蓮的腰肢上。
春華院中傳來一陣陣女子的哭叫聲,求饒聲。院外守著的下人都縮著脖子,皺著眉頭。夫人向來心狠手辣,被她懲治的下人,多半是非死即殘。
與春華院遙遙相對的暖香閣內,青銅鼎中青煙陣陣,一雙姣好的素手在七弦琴上撥弄。
一聲刺痛耳膜的慘叫聲傳來,素手撥錯了一個音節,美好的曲調陡然變得難聽起來。
“蠢婦,蠢不可及!一大早就開始折騰!”清美的面容上一對青煙色的柳眉皺在了一起,猛地一拍琴身,發出刺耳的聲音,“趙姨娘都已經在柳世誠的床上生根了,她還只知道拿那些下人出氣?有用嗎?與其打紅了自己的手,倒不如靜下來想一想對付那些賤人的法子!”
動人的清眸中詭譎陰冷的光芒一轉而逝。
身后站著的晴雨微微地垂下了眼睛,她做夢也想不到二小姐會是這樣的人,滿嘴的蠢婦、賤人,倒和撒潑狠辣的何夫人一個樣。
昨晚為了自己下人下跪,溫柔可憐的二小姐真的是眼前人嗎?晴雨完全不敢相信。
“幫我把七弦琴拿進去,我也沒有什么焚香操琴的心思了。”柳云熙厭煩道。
不給那個蠢婦一點提示,她完全就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就知道嗡嗡的亂吵,什么事情都不會去想去做。
青銅鼎里面的安神香聞著都有些熏人,柳云熙拿過茶盞直接倒了進去。
“不喜歡的東西除掉就是,何必這么麻煩。柳云錦,趙姨娘,一個是庶女,一個是妾室,都跟鼠蟻沒有什么分別。”望著春華院的方向,精致的朱唇抿成了一道犀利的線。
不一會,春華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一股子的血腥味有些嗆人,柳云熙不悅地揮著手,冷冷地瞪了晴雨一眼。晴雨趕緊將香囊遞了過去。
二小姐無論是吃穿用度都最為講究,一點都怠慢不得。就連暖香閣的地一天都要擦上好幾次,纖塵不落。
“母親這是怎么了?”柳云熙聞著香囊幽幽問道,眸中不悅盡顯。
屋里的地上躺著一個人影,嘴巴腫得老高,嘴角還流著鮮血,身子一顫一顫,像是一只被撈上岸蹦跶不動的蝦米。
“盡是些狐媚子,整天都想著往夫主床上爬。這些包藏禍心的狐貍精,打死也不多!”何氏重重擱下玉如意,冷哼道。
柳云熙仔細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女子,臉雖然已經腫了,但白皙的皮膚,修長的脖頸,依舊能瞧出美人的模樣。
“打死?當真都打得死嗎?”柳云熙挑了一個軟椅坐下,姿態悠然卻不失高傲地問道。
何氏對自己女兒這幅頤指氣使的樣子早已看慣,甚至生出了幾分心安。只要有她女兒在,就沒有不能解決的事情。
“女兒你說該怎么辦?夫主他已經好久都沒有進過我的房了,就連我的臉被打傷,他也沒有來安慰過我......”一邊說一邊就哀怨地抽泣起來,哪還有一點貴婦的樣子。
柳云熙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語氣森冷道:“哭有什么用?你若能哭得像西施一樣,說不定還能喚回他的心。要是哭不成西施那樣,就趕緊將眼淚收回去!”
何氏詫異地停了停,心里疑惑西施是誰?但看著柳云熙陰冷不善的面容,趕緊將眼淚擦了干凈。她心里對自己這個女兒很是懼怕但又無比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