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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好地找找,許是掉在了什么地方,”柳云熙柔聲安慰道,但微揚的嘴角還是泄露出她此刻的高興。
要是這枚令牌真的找不到了,她倒要看看柳云錦還有什么囂張資本。
“之前我一直都放在袖子里的,后來孫嬤嬤過來和我搶奪,之后我就記不得它在哪了”柳云錦擦了擦眼角的淚光,無助地望著孫婆子,“嬤嬤你快幫我找找......”
孫婆子沒想到會扯到自己的身上來,想起之前柳云錦要她命的話,趕緊撇清了關(guān)系,“小姐別亂說,我根本沒有碰到你的那塊令牌。”
“嬤嬤你明明過來和我搶令牌,現(xiàn)在怎么不承認了!”柳云錦咬著唇瓣,焦急的眼淚一滴滴滑落,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看樣子不像是裝的。
“真不管我的事,大小姐你別亂說......”孫婆子一口咬定,“我一個下人怎么敢偷藏那么貴重的令牌。”
趙姨娘冷不丁的開了口,“你一個婆子不敢,但得了主子的命令,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剛剛我們都瞧見了你和大小姐在搶奪令牌,現(xiàn)在倒是將自己摘得干凈,指不定在什么時候偷偷掖起來,等到?jīng)]人的時候,好給自己的主子復(fù)命。”
“趙姨娘你不要血口噴人,你哪只眼睛瞧見我藏起來了!”孫婆子又急又怕。
趙姨娘也不是個吃虧的主兒,“好你個刁鉆的老東西,不叫我主子,還敢叫我姨娘,姨娘這個稱呼也是你能叫的嗎?夫主,你來評評理,現(xiàn)在就連一個下人都敢欺負我了!我說的都是實話,剛剛夫人讓孫婆子去搶大小姐手里的令牌,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還是夫主你出聲喝止的呢!”
趙姨娘說哭就哭,嬌蠻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是一味的強橫,而是橫里帶嬌,像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怪不得柳世誠一直都寵著她。
柳云錦看向趙姨娘的目光中帶上了賞識,這樣的人好好拉攏提點一番,會有大用。何氏在府里獨大對自己而言不是好事,要在她心頭添根刺,才不會時時刻刻都想著來找自己的麻煩。
“好啦!”柳世誠無奈道,不見生氣,“雪兒不要哭了,那老東西目無尊長,還敢搶大小姐手中的圣物,直接將她打殺了就是。跟一個下人,有什么好置氣的!”
“夫主......”趙姨娘這才罷休,一抹眼淚,梨花帶雨地靠在柳世誠的懷里,“還是夫主明白道理,賞罰分明。”
這番討好的話,惹得柳世誠一笑,看著懷中美人的目光越發(fā)寵溺。
孫婆子一聽,只覺得五雷轟頂,眼里的光芒消失殆盡,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哀聲道:“老爺,我真的沒有拿小姐的令牌。趙夫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您饒了老奴吧!”
現(xiàn)在倒會叫夫人了,可惜晚了。趙姨娘撩人的桃花眼中,滿是不屑。
孫婆子見無人為自己求情,一狠心,左右開弓狠狠打自己的臉,啪啪作響的聲音,聽得都讓人覺得疼。
一會的功夫,幾顆牙就從孫婆子的老嘴里掉了出來。
柳云錦盯著地上的幾顆和著血的牙,目光淺淡,連眉頭都沒有蹙一下。
她記起來了,前世,孫婆子一直緊跟柳云熙身邊伺候,她見過的次數(shù)不多,但這張市儈陰狠的老臉,她卻沒有忘記。
慕容錦的頭顱是她送來的,那杯毒酒,也是她逼著自己喝下的。
耳邊啪啪脆響的聲音不絕于耳,柳云熙終于開了口,孫婆子對她最忠心,救下來還能有其他用處。
“姐姐許是記錯了,我之前看的清清楚楚,孫嬤嬤并沒有碰到姐姐手里的令牌。說不定是姐姐放錯在別的地方,再仔細找找。姐姐慈善,定不愿看見因為自己的緣故而連累了無辜者的性命”柳云熙優(yōu)雅得體道,表現(xiàn)的無比善良,但每一句話都是綿里藏針。
柳云錦既然向她宣戰(zhàn)了,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就讓柳云錦嘗一嘗她的厲害。
“我沒有記錯,就是和孫嬤嬤搶奪之后不見的!”柳云錦語氣肯定,幽冷的目光不加掩飾地落在孫婆子的身上。
“姐姐口說無憑,你得拿出證據(jù)才行!”柳云熙也不見退縮,與自己的庶姐針鋒相對,“下人的性命也是性命,不能因為你隨口一句,就憑白要了在府中兢兢業(yè)業(yè)侍奉了幾十年老人的性命。”
此話一出,孫婆子微微側(cè)過臉,無比感激地望著柳云熙。幾滴真心的老淚滾滾落下,從沒有一個主子這么在意過她。
遠處幾個守夜的下人聽到了這句話之后,也忍不住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只有二小姐心善,將他們當人看,為了一個下人給庶姐下跪,為了一個老奴不惜和庶姐爭吵。
要是能給二小姐當差,他們愿意肝腦涂地。沒有人知道,柳云熙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她自己的目的。
她來自未來,最是知道人心的用處。人心所向,必能成事。所謂,水亦載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