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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這個賤蹄子!”何氏愛女心切,不顧自己主母的形象,尖叫出聲,“她好歹是你的妹妹,你怎么敢踩著她來博得太后歡心?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柳云錦站在馬車的面前,目光幽冷地望著這一幕,瀲滟的紫衣展現出無限風華。
到底是誰想踩著誰上位?柳云熙根本是惡人先告狀。
望著這張故作清純的面龐,柳云錦一陣惡心。她輪回而來,本就舍棄了人性。她不僅要踩住柳云熙,還要毀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晃動的燈影下柳云錦的眸子幽暗如水,像是一匹荒野中聞著血腥而來的惡狼。
“父親這是想要打我嗎?”對于何氏尖銳的斥責,她沒有回應。一雙眸子冷若深潭地望著柳世誠手里的鞭子,讓人看不出她真正所想。
對上她這雙眼睛,柳世誠竟有些害怕,差點握不住手里的鞭子。很快他就回過神來,想起柳云錦被當眾拒婚,辱沒了家門,他的胸腔里就燒起一把火來。
柳世誠還有說話,何氏就尖聲叫了起來,“當然是要打你!不僅要打你,還要將你貶為家奴送給權貴當玩物!”
粉裙飄飄的柳云熙站在旁邊,神色淡淡地望著自家門前的鬧劇,裙裾紛飛如同仙子與被眾人仇視的柳云錦形成鮮明對比。在柳府中,她向來是天上的神女,而柳云錦就是地上的污泥,這樣的云泥之別,從她們出生開始就已經注定了。
她的柳眉皺了皺,想起太后對柳云錦的賞識。雖然她很想看著柳世誠用馬鞭抽花柳云錦的臉,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母親,父親......”柳云熙婀娜地走了出來,輕聲輕語求饒道:“這件事就算了吧!姐姐雖然被南陵王拒婚了,但是得到了太后的賞識,太后還賞賜給她......”
柳云熙的話還有說完就被何氏打斷了,“我的好女兒,你怎么到現在還幫她求情呢?你看她都欺壓到你的頭上來了,要不給她一點教訓,說不定她日后還以為自己才是柳府嫡出的千金呢!”
“母親......”柳云熙不悅地抬起面頰,向何氏偷去警告的一瞥。
這個蠢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太后將東宮令牌都給她了,雖東宮太子之位還未定下,但這枚令牌就代表著太子本人。只要柳云錦拿出這枚令牌了,只怕他們柳府上下都要下跪。
而且
柳云熙想到了什么,手指倏忽捏緊。而且只要柳云錦愿意就可以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回稟給太后,誰讓她有那枚該死的令牌,能夠隨意進出皇宮。
這些人根本是在作死,何氏被小小的勝利沖昏了頭腦,以為今晚就能除掉柳云錦,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看著自己女兒欲言又止的樣子,何氏不知為何心中一陣煩悶。她不能放過這次機會,無論云熙說什么,她都要除掉柳云錦。她不過是個賤婢生下的女兒,自己平日里為了維持賢良模樣才會如此縱容她。這次好不容易逮住了她的錯處,得好好出一口心里的悶氣。
“行了,云熙你也累了”何氏拿出主母的高姿態,對旁邊的丫鬟呼喝道:“還不趕緊將二小姐扶回房里,二小姐體弱心善可見不得血腥!”根本都不給柳云熙開口的機會。
過會她非得讓夫主抽開柳云錦的一層皮不可!
柳云熙冷冷地盯著何氏看了一眼,給這個蠢笨的女人一點教訓也好。等何氏吃了苦頭之后,她再適當地伸出援手,那樣何氏才會完全聽命于她這個女兒。
見柳云熙臉色不善地回府之后,柳云錦也覺得有些站累了,外面的風也有些冷。她提起步子往柳府門前走了幾步。
何氏見狀一個轉身,居高臨下地瞪著柳云錦,“做了這么丟人現眼的事情,還想回府?也不看夫主還認不認你這個女兒!”
柳世誠被何氏的話一激,怒意燒紅了整張臉,他揚起手里的馬鞭,“好好的一個攀龍附鳳的機會,就給你白白丟掉了!養了你十六年,為的是什么?不就是指望你能爬上權貴的床!幫我們柳家開辟門路!你除了姿色出挑一些,哪一點比得上云熙?偏偏自視甚高,不聽我的指示,要嫁給南陵王。現在好了,人家王爺不要你,你還有什么臉面活下?你還是死了算了,就當我柳世誠沒有生下過你這個孽障。”
遠處傳來了馬車轉動的聲音,隱隱還有嘚嘚的馬蹄聲。
晚風吹起柳云錦唇邊的墨發,她璀璨一笑,無比鎮定從容,奪去了天邊明月的色彩。一點不差,前世柳云熙的賞賜也是差不多這個時候送上府邸的。
那時的柳府同樣燈火通明,宅子內歡聲笑語不斷。柳氏夫婦兩人更是合不攏嘴,一個勁贊嘆柳云熙是府中的福星,是天生的鳳凰命。
而她躲在自己的閨房里,氣得眼眶酸澀,狠狠摔掉了自己用過的古琴。她的墨玉軒沒有掌燈,成了府中唯一的一抹黑暗。整整一夜,墨玉軒都是無比寂靜。熱鬧的柳府將她遺忘了,她的人生從那晚開始便再無光輝。
今生,柳府同樣燈火通明卻是來興師問罪的!
問罪嗎?他們也配?
柳云錦挺直了腰背,銳利如刀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劃過,她要給所有幸災樂禍的人一個狠狠的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