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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晝短夜長,六點的時候已然入夜了,好在城市街道燈火通明,宛如一座不夜城。
b市的冬天并不怎么舒服,甚至有些難受,一般情況下溫度零下十幾二十度,寒風凌冽地吹個不停,空氣還特別干燥。
柳芳在洗手間洗完手,不緊不慢地涂好護手霜。
“他們還沒好啊!”
作為一個母胎單身汪的池安安聽到這話后有些臉紅:“不清楚,沒去問。”
這種事誰問誰尷尬,只是馬上要做造型了,柳芳只能硬著頭皮親自前去。
她摁了下門鈴,很快就有人開門了。
來人套著睡袍,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凌亂地耷拉著,清俊的面容泛著淡淡的紅暈……
一眼就能看出結束沒多久,年輕人體力真好啊!柳芳在心里默默在心里感嘆。
徐逸臣扭過頭看著坐在床上要死不活的人,沒羞沒臊地問:“芳姐來了,需要我抱你嗎?”
柳芳:“……”
“滾!”
女孩嗓音低啞啞,語氣透著淡淡的惱怒。
惱怒的原因可想而知,作為過來人的柳芳也是尷尬得不要不要的,卻又必須適應,因為這樣的情況今后只多不少。
對比那些拉皮.條的經紀人這種場面完全是小巫見大巫了,她掩飾地清咳了聲,稍微提高音量說:“盛小姐該做造型了。”
“……五分鐘就好。”盛瑤也很尷尬,只能撐著兩條酸軟的腿下床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套休閑裝前往浴室換衣服。
……
這次的禮服是一款純手工高級定制的白色一字肩高開衩仙女裙,裙面覆上了一層手工縫制的亮片,腰身緊束,裙擺修身,服帖又飄逸,款式看似簡單,但燈光照在上面猶如起風的湖面一樣波光粼粼的。
“哇,這條仙女裙好漂亮了,就好像是用銀河織就而成的。”
一看到它女孩瞬間變成了星星眼,伸手摸了摸,觸感沒有想象中的硌人,那些亮片打磨得很光滑透亮,只要逆著亂摸根本不會傷手。
還是當女明星比較幸福,有風格各異的漂亮禮服和名貴璀璨的珠寶,不像男藝人出席正式的場合只有風格比較單一的西裝。
難得聽到‘高傲’的盛大小姐吹彩虹屁,柳芳不禁笑了。
能不漂亮嘛!這可是很多女藝人想穿也穿不到的專門訂制的高級禮服,每次參加活動時尚博主禮服盤點的時候都會引來多少家粉絲羨慕嫉妒恨。不用給高奢服裝品牌站臺,團隊不需要費盡心思去借禮服,每年各家高奢高定直接空運到容家供季蕓和盛瑤選擇,私人訂制禮服更是家常便飯。
徐逸臣笑著走到她身邊,注視著女孩晶亮的眼眸:“我相信只有你穿上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它的美。”
對于這類夸贊美貌的話盛瑤非常受用,嘴角微彎十分嘚瑟地說:“那是當然啦!我穿上這條裙子就是仙女本仙,你真是太有福氣了才能擁有我這么漂亮的女朋友。”
團隊成員們:“……”
男生臉上的笑意加深:“你說得對。”
盛瑤一開心就‘不計前嫌’,踮著腳抬頭親了下他的下巴,親完就打算撤離卻被對方抓住來了個格外纏綿的法式熱吻。
眾位被當成背景板吃盡狗糧的團隊成員們面面相覷,恨不得表演一個原地消失。
又膩歪了一陣,兩人才開始做造型。
為了配合這款禮服,化妝師給盛瑤化了個干凈通透的底妝,眼妝部分則比較有心機,在右眼眼尾貼了一小排亮晶晶的小水鉆。口紅打算選擇比較溫柔恬靜的玫瑰豆沙紅和疊涂帶閃唇釉。
雖然合照的時候大紅唇更加亮眼,但是女孩皮膚白皙嫩滑如牛奶一樣,沒有半點瑕疵,五官精致,360°無死角,不管從哪個角度拍攝都好看。再加上年輕,青春逼人,絕對的合影殺手,完全不用擔心被人搶了風頭。
一旁的化妝師助理小陳協助化妝師給她化妝忍不住贊嘆:“盛小姐這種白到發光的暖白皮就是和白人對比也絲毫不遜色,氣色又好,死亡芭比粉也能hold住。”
正在走神兒的盛瑤話只聽到一半以為化妝師要給她用死亡芭比粉,想也不想就皺著眉頭拒絕:“我不要死亡芭比粉。”
化妝師勾著她的下巴,十分熟練地用唇筆給她畫唇線,見她往后仰頭以為真要涂芭比粉,不由笑著說:“放心,不給你涂芭比粉的。”
hold不hold得住是一回事,好看又是另一回事,只要是皮膚白皙、氣色好又年輕的女人hold住芭比粉很容易,但也要考慮一下燈光、攝影師拍照水平等方面的因素。盛瑤本來參加活動就不多,每次能做到最好就做到最好,才不要冒險去嘗試。
而且現在很多女藝人的團隊喜歡搞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為了艷壓通稿時故意放對方燈光不好的照片,甚至刻意將照片光線調暗。所以除非化妝師腦子有泡,才會給藝人涂芭比粉或裸色系主動去送人頭。
化完妝后,緊接著就要開始做發型了。
參加這次活動的女星比較多,年齡段不一,有點名氣的女星都要給視頻平臺面子。
群英薈萃,免不了爭先斗艷,其中有兩位女藝人是那種帶有攻擊性的艷麗掛,雖然出道以來作品不是特別具有代表性,但是也通過多年顏值通稿不至于被網友徹底遺忘。
當然她們的造型也比較固定,大多是紅唇加大波浪,走的是女王風或御姐風。
不管是時尚圈,還是娛樂圈圈,藝人們最好不要一種風格走到頭,即便再適合的風格讓網友們看久了覺得了無新意,而且到了一定的年齡階段,很容易被年輕的同類型藝人拍死在沙灘上。
盛瑤走的甜美明媚路線,在造型方面團隊可謂是下足了功夫,給粉絲和網友更多的意外之喜。上回跨年演唱會她一襲明艷四射的紅裙搶足了風頭,這一次造型師想讓所有人看到她的可塑性,可妖精,也可仙女,以后還會嘗試俏皮精靈風、清冷的文藝風等等。
所以這次的發型是黑長直,自然隨意地披散在身后,右側的碎發用黑色小發卡別在耳后,露出右耳佩戴的雙環鉆石花瓣耳墜,看起來簡約又不失優雅,再配上寶石項鏈、手環、戒指和手包,整個人格外珠光寶氣,光彩照人。
在她化妝的空隙徐逸臣讓造型師給他打理了一下頭發,抹上發膠梳成歐式復古大背頭,換上助理臨時送過來的晚禮服。
白西裝只有襟口翻折和袖口是黑絲絨布料搭配黑西褲,優雅又不失時尚,和盛瑤的禮服簡直不要太配了,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兩人是在舉辦婚禮。
扣好扣子整理衣襟后,男生再次來到化妝間。
此時女孩正坐在椅子上等造型師給她拿高跟鞋。
這次的耳環有點重,感覺腦袋也跟著重了不少,她搖了搖頭,耳環跟著晃動一下就撞在了下顎角上,有點兒疼。
“還好不常戴否則我的耳洞肯定會被拉得很大,垂耳變得松弛。”女孩輕蹙起眉,自言自語地呢喃著。
聞言,徐逸臣有些忍俊不禁,自家女朋友的小煩惱格外的與眾不同,大多數女藝人參加活動只會擔心珠寶夠不夠華麗,哪會想耳垂受不受得了。
他緩緩走到她身后俯身湊到耳邊,瞅著白嫩透粉的耳朵,升起一股想要咬住的沖動。
男生舔了下唇,找了個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我送的胸針怎么從來沒見你戴過?”
盛瑤側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彥。
那天晚上他離開以后沒多久那枚胸針就被自己壓箱底了,再然后……
就沒然后了,至今還在容家的首飾盒最下層躺著,每日有女仆打掃,應該不會積灰吧!
女孩心虛地地眨了眨眼,要是自己說實話,他肯定會覺得不夠重視他送的禮物。
“不會是那會不待見我直接扔了吧!”徐逸臣故意板著臉。
“當然沒有。”盛瑤立刻否認,雖然自己現在的收入越來越高,但還沒奢侈到把寶石胸針扔掉的地步。
“只是……”她皺眉思索了片刻,眼前一亮,終于想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只是搭配禮服不大合適,等以后有別的活動再戴。”
徐逸臣:“真的?”
不想跟他撒謊,女孩別過頭輕哼道:“你愛信不信。”
“你肯定把它拋到一邊不管了,現在還傲嬌上了,好歹多哄我一下啊!”徐逸臣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
被他一眼就拆穿了心思,盛瑤微窘,連忙拍開他的手,小聲嘟囔:“你別捏我的臉,剛化好的妝,一個大男人還要我哄,也好意思。”
徐逸臣從背后將人環住,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年初豪爵世家會辦一場酒會,到時候我挑好禮服送過來,你可要戴上胸針。”
豪爵世家,那不是小說里描寫過是百年前幾大世界聯合舉辦的酒會,相當于一場頂級商會,每兩年舉辦一次,即使是上流圈子也沒多少人能收到邀請函,現在的舉辦方應該是容家。
盛瑤看著鏡中的男女,外形相當般配,仿佛就像童話故事里的公主和王子一樣。
可惜,王子是真的王子,公主卻不是真的公主。
原身都有些勉強,更何況芯子是個普通人的她呢!
“我不想去。”知道他是想把自己介紹給頂級豪門圈子,但盛瑤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一個小小的譚凝珞都敢跑到她面前蹦跶,那些眼高于頂的人就更別說了,她才不要跑過去被人看不起。
她還需要時間去成長,成長到即便不能狂妄地說出‘我就是豪門’這種話,起碼是個小富婆,屆時應該會更有底氣地面對那些上流人士。
隱約察覺到女孩的膽怯,徐逸臣卻不能讓她繼續待在她的舒適圈里,既然在一起了,他們就得拉近距離,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你不去,誰給我當女伴?”
“那你怎么慰勞我?”反正還有一段時間,對方又是出于好意,盛瑤也不好把話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