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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見希望,低頭見溫柔。
顧堯低頭斂下眼眸,瞧著姑娘仰頭露出的完美下頜弧線和纖長白皙的脖頸,沉沉地喊了聲:“褚一諾。”
“嗯?”褚一諾應(yīng)聲微微收頜,略顯茫然的目光落到顧堯含笑的眼里。
“本來打算過年也沒這個機會。”顧堯說,“這次回去咱們把家長見了吧。”
褚一諾自是明白顧堯的意思,笑容溫婉地點了點頭:“好。”
顧堯要執(zhí)勤到晚上,交代著褚一諾趁著天沒黑趕緊回去,回去后給他報個平安。
褚一諾也不墨跡,但是她明天上午就走了,不一定能再見上面,趁現(xiàn)在也跟他交代了幾句。
“照顧好自己,注意安全,別生病,別受傷,要平平安安的?!彼酥谱⌒拈g不舍的情緒,壓制住眼底的熱意,彎唇笑著,眼里滿是水亮的光,“我等你回來?!?
能在這兒再見已經(jīng)是奢侈,她不能貪心求太多。
而他們彼此也都很明白,下次再見她不是警察,他也不是軍人。
他們只是他們,是人世間千千萬萬相愛之人中平凡普通的一對。
“好。”顧堯的聲音溫柔過這浮世萬物,匯成四個字,“等我回來?!?
你是我的不敗戰(zhàn)旗,永恒戰(zhàn)歌,只要你等我,千山萬水我也會回來。
……
翌日,慕卡爾時間上午十點,科奧機場。
孔向明見褚一諾一直在揉右眼,扭頭問她:“眼睛不舒服?”
褚一諾擱下手,搖搖頭:“沒有,就是總跳,可能沒睡好?!?
“手上細菌多,別瞎揉?!?
“知道了。”
褚一諾擱下手跟孔向明登上飛機的懸梯,進入機艙找座位時瞥了眼在幫乘客確認座次的空姐。
兩人視線微微相撞,她不甚在意地錯開目光,去找他們自己的座位。
坐下后褚一諾望了一眼舷窗外,耳邊是孔向明淡笑的聲音:“還沒走就想人小顧了?”
“師父。”褚一諾轉(zhuǎn)過頭看向孔向明,“你說一個男人他明明沒在工作,卻告訴女朋友他在工作是為什么?”
“有外遇?!笨紫蛎鞑患偎妓鞯?。
褚一諾一臉的不可置信,說話都磕巴了:“不,會吧?!?
孔向明盯著褚一諾的樣子,琢磨過來了:“你跟小顧怎么回事兒?”
“就是我昨天從難民營回來取車的時候,正好遇到高指導(dǎo)……”
高宇當(dāng)時剛過來與褚一諾撞上了,知道她要走了,似是安撫性地與她聊了幾句。
“這次我們回去以后就各歸各位,基本上不會再有這么長時間的任務(wù)出。”他說,“老顧以前孤家寡人倒是鐵人似的很少休假。自從跟你在一起以后恨不得把這么些年的假都休了,這不去年下半年經(jīng)常請假到政委都有意見了。弟妹你現(xiàn)在就多體諒體諒,等他回去就有時間好好陪你了?!?
褚一諾當(dāng)時反應(yīng)過來的是去年下半年經(jīng)常請假那句,可她明明記得他統(tǒng)共也沒休幾次假啊。
她套了幾句話就從高宇嘴里把這個“經(jīng)常”具體了化了。他說他們但凡不出任務(wù)在特戰(zhàn)旅,顧堯每周周末都會請假外出。
那他為什么不告訴她呢?
是家里有什么事兒還是怎么的,她想了很多,卻完全沒往有外遇這方面想過。
誰都可能,顧堯不可能。
“誰都有可能,小顧不可能。”孔向明斬釘截鐵道。
褚一諾也覺著多半是他家里有什么事兒不想叫她操心,就沒說,等他回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嗯,我也覺著是?!?
“那還一夜沒睡好。”
“我那不是因為……”
褚一諾的話音驀地一斷,看著迎面經(jīng)過的空姐,靈光一閃,驟然想起剛才找座位時看見的那位空姐,她遞給其他乘客機票時袖口不受控制地往上跑時,露出了一小片紋身。
照理說空姐是不應(yīng)該紋身的,而且還是胳膊那種顯眼的地方。那胳膊現(xiàn)在回憶起來肌肉線條異常緊實,一般的空姐不是這樣的。
她心里升騰起一股很不好的預(yù)感。
那紋身的形狀她好像在哪兒見過,她閉眼努力在腦海里拼湊那個紋身的記憶。
眼一睜,那露出來的部分好像是恐怖分子的標志。
“因為什么?”孔向明見褚一諾倏然老僧入定似的,開口問道。
“師父。”
褚一諾的心不受控制地緊了起來,手心和后背浮起了一層薄汗,心跳越來越快。
她一邊望著過道來往的人,一邊握拳保持鎮(zhèn)定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我們的飛機可能被恐怖分子劫持了?!?
孔向明一聽,眸色一凜,沉住氣問:“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