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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顧堯問。
“笑我當初居然自己吃自己的醋。”
“可不,傻乎乎的一醋壇子。”
“彼此彼此。”
兩人笑瞧著對方,褚一諾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可是爸爸媽媽……”
顧堯將褚一諾攬進懷里,打斷了她:“有我在,我不會再丟下你了,我會永遠保護你。”
他頓了頓,如誓言般向她保證:“褚一諾可以永遠相信顧堯。”
“嗯。” 褚一諾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一切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他們都長大了。她遺忘了他,他不知道是她,可他們卻又如此幸運的一次又一次被命運牽引在了一起。
她想,或許這正是爸爸媽媽在默默地保佑著他們。
無論遭遇過多少磨難,他們終將相逢,然后相識相知,相愛相守,一生一世。
……
褚一諾被安置在涼鄉村鎮醫院,這里有過來支援來自大城市的醫生,也算是享受到了最好的治療。她的主治醫恰好是渝江市醫院的急診主任醫師。
醫生過來給她做了檢查,基本上沒什么大礙,就是得多加休養。她身上的皮外傷要休養,長時間缺氧導致氣血不足,也得多休養來調。
正好這段時間孔向明和孔遠一過來了,顧堯便去給她買晚飯去了。
醫生跟孔遠一認識,與之聊著一起走出了病房門。
褚一諾則是看向孔向明,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怎么,是嗓子拉泥石流里了?”孔向明淺白了她一眼,“有話就說。”
“師父。”褚一諾靠在病床上,望著孔向明,莞爾一笑,“謝謝您。”
孔向明一聽這突如其來的矯情,謝的莫名其妙,是被埋傻了還是怎么著?
“你最應該謝的是小顧和他的隊員們。”他道。
褚一諾搖搖頭:“不是,我是要謝您從小到大代替爸爸媽媽那么照顧我。”
孔向明打量著褚一諾,這孩子向來插科打諢慣了,越是遇到事兒越是不會讓人擔心,會想著法兒輕松的揭過去,絕對不會這么感性。
等等,她說的是爸爸媽媽,而不是爸媽。
頃刻間,孔向明的眼瞳驀地瞪大:“你該不會是想起了什么?”
褚一諾點了點頭,師徒倆無需出言再多加點明,便都已知曉這個“什么”里包含的含義。
“你現在的任務是別胡思亂想,好好養傷。”孔向明說,“一切等回去再說。”
“好。”褚一諾應下。
孔遠一進來的時候,身邊跟著幾個人前后腳進門,一進病房門就此起彼伏地跟她打著招呼:“褚老師。”
“你們怎么來了?”褚一諾微笑著看向幾人。
走在最后的高宇見褚一諾氣色不錯,隨即開口笑言:“咱們正好送幾個受傷的老鄉到醫院,就說上來看看你。”
“有心了高指導。”褚一諾又一一掃過這一張張臟兮兮的笑臉,“也謝謝你們來看我。”
何子謙一擺手:“咱們一直想來看你的褚老師,就是顧隊不讓,讓我們好好搶險別分心。”
褚一諾“嗯”了聲:“顧隊說得對,你們搶險那么危險,是不應該分心。”
汪北緊跟著開口:“其實也差不多了,氣象報告顯示沒有雨了,我們現在也沒有那么危險了。”
孔向明見這群孩子陪著褚一諾聊天,留著也不合適,跟褚一諾交代了兩句,便跟孔遠一離開了。
幾人圍著褚一諾的病床,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地聊起了那晚挾持她的事兒。
褚一諾說完自己是怎么發現問題的,又是怎么拖延時間的以后,便問起了他們:“那你們是怎么抓到人的?”
高宇說:“我們抵達山下的時候發現了車,老顧摸了下引擎蓋判斷你們剛進去不久,按照時間來算,他很確定是你拖延時間幫我們爭取時間,那你肯定還會利用下雨打滑繼續拖下去。這塊兒我們以前駐訓走過,知道怎么抄近路,就提前埋伏在界碑那邊守株待兔,只不過沒想到他們會半道把你給丟下了。”
“他們沒殺我算我運氣好。”褚一諾說完又問,“他們包里是毒品么?”
高宇點了點頭。
說起那倆匪徒,何子謙立即接嘴:“褚老師你都不知道顧隊當時多生氣,其中一個匪徒就說了句給你收尸,顧隊一腳就給人踹翻了。”
“可不是。”汪北夸大其詞地說,“咱們都是頭一回見著顧隊那個樣子。”
褚一諾抿唇笑:“什么樣子?”
汪北:“要殺人的樣子。”
褚一諾:“夸張了點兒吧。”
何子謙伸手勾著任意的脖頸:“他不會夸張,你讓他說。”
任意被點名,很是認可大家絕對是所言非虛:“是真的,咱們第一次看見顧隊那么不淡定,超級緊張。褚老師,你跟顧隊出生入死過,他是真拿你當生死之交。”
“那可不。”何子謙點頭如搗蒜,“說實話,我都怕咱嫂子知道有你這號人物,不得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