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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他們已經(jīng)坦誠相見過無數(shù)次,她看到他依然會臉紅心跳。
她也驚訝于自己對顧堯的愛從未有過一刻的冷卻和停歇,永遠是那么的赤城而炙熱,永遠勝于昨日。
一旁的褚一鳴對顧堯說:“你要是被威脅了就眨眨眼睛。”
顧堯把手里剛剛剝好的雞蛋遞給褚一諾,漫不經(jīng)心地撩起眼皮瞧了眼褚一鳴。
“心甘情愿,發(fā)自肺腑。”
褚一諾扭頭看向顧堯,顧堯也對上了她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情意綿綿。
褚一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撂了筷子便站起身來。
“不吃了?”褚一諾望著褚一鳴。
褚一鳴冷冷一笑:“飽了。”
作者有話說:
弟弟大概率會開,我到時候捋捋看看合適短篇還是長篇,你們可能想不到,弟弟拿的可不是搞笑男劇本,是破鏡或久別的深情癡漢劇本,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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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個我不說話大家就都不說話了是吧,留言創(chuàng)歷史新低,哭~~今兒發(fā)個紅包炸潛水,十一月快樂~~
第71章 石縫花開
這一年渝江的春天來的格外的晚, 春雨不綿,春風不暖。
等到桃花露出新芽的時候,褚一諾掰著日子一算, 她跟顧堯已有一個多月未見。
“聽說過蜉蝣么?”
褚一諾站在石欄桿一側望著坐在欄桿上被勸說的已經(jīng)開始動搖的姑娘。日出剛剛升起,金燦燦的晨光籠罩著大地,打在她白凈溫和的臉上。
四周圍了不少的人,接警過來的民警拉起了警戒線,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那個身著運動服的小姑娘在勸說著另外那個尋短見的小姑娘。
“行不行啊?”有人懷疑。
“瞅著跟個學生似的, 讓她去演演戲還行。嘖嘖, 這個,我看不太行啊。”有人附和。
“可不,那小姑娘看起來身無二兩肉,那真要跳下去她去拉, 怕是得一起掉下去哦。”
“警察同志, 你們真放心交給那小姑娘啊?”
守在警戒線旁的民警正好認識褚一諾, 聽著這些風涼話直翻白眼, 你行你上啊,一個個嘴巴倒是比誰都厲害。
“人姑娘是警察, 談判專家。”以貌取人。
幾人一聽民警的話,懷疑的眼神不約而同的變得驚奇起來, 隨之齊刷刷地探頭望著石欄桿旁那個怎么瞧都不像談判專家的談判專家。
尋短見的姑娘沒說話,只是扭頭看向這位年輕漂亮的女人, 看著一縷江風拂過, 將她高高束起的馬尾刮拂起來。
她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褚一諾看著姑娘:“那你應該知道蜉蝣的一天等于一生,螻蟻尚且偷生, 它們做夢都想去到的明天, 你卻覺得分文不值?”
“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真的,我真的撐不下去了。”姑娘就像是終于找到了宣泄口,捂著臉放聲大哭起來,“從小到大我一直活得很累,上學我比別人更用功的讀書,終于考上了渝大。大學別人在玩,而我要么在圖書館要么在打工的路上,一塊錢掰成兩半用。我不敢放松自己,就因為我是所謂的全家的希望。我拼命讀書拼命工作,不敢得罪人不敢說個不字,一個方案我不眠不休熬了幾個月,到頭來卻抵不過一個剛進來的關系戶。我去爭取得罪了經(jīng)理,說開除就開除。”
“上天可能真的在耍我,我男朋友,我跟他要結婚了,我爸媽正準備帶著親戚過來給他們顯擺一下婚房。你知道嗎,我男朋友在我們的婚房跟我最好的朋友……而我爸媽卻怪我只顧工作才會導致這樣的結果。要我好好工作掙錢的是他們,現(xiàn)在丟了臉怪我只顧工作的也是他們,我為了什么,到底為了什么……”
很戲劇化,可這偏偏就是很多人的人生,一地雞毛。
褚一諾其實一開始就能大致猜出來,這姑娘并不是存心要尋死,畢竟決心要死的人是不會選在這么一個人來車往的早晨。
她或許只是正好被駱駝壓死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時想不開,臨時起的意。
褚一諾緩緩朝姑娘走去:“你有死的勇氣,卻沒有活下來的決心,你甘心么?”
姑娘淚流滿面的看著她,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褚一諾說,“你從來就不是為別人而活,你是為自己而活。你還這么年輕,工作而已,到處都是,你有能力還怕遇不上伯樂。男人就更不用多說了,你應該慶幸在結婚前看到了你男朋友和你好朋友的真面目,如果你覺著這是上天在耍你,我反而覺著這是老天爺在幫你。”
“你所經(jīng)歷的這一切每一天都會有不同的人也在經(jīng)歷著,甚至比你更慘。其實你應該更加慶幸你生在中國,你是中國人,你才可以有機會抱怨生活的不公,枕邊人的不忠。可是你知不知道在很多戰(zhàn)亂的國家,和平與活著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大的奢侈,然而他們哪怕是一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
褚一諾朝姑娘慢慢伸出手來,朝她笑著一頷首:“當你抱怨沒有鞋的時候,還有人沒有腳……”
把人勸說了下來,周圍一片掌聲,或許是在為這個平靜的早晨拯救了一個尋短見的姑娘而鼓掌,又或許是因為那位談判專家一番發(fā)自肺腑的話語讓他們肅然起敬。
總而言之,褚一諾離開以后,橋邊的人們還未散去,依舊還在暢談著國家與理想,生活與瑣碎。
*
褚一諾坐在早餐店里吃面,冉冉上升的縷縷霧氣將她的臉氤氳的更加柔和,她的拇指摁著微信語音按鈕在給顧堯發(fā)消息。
“今天的日出美吧?那是因為我今天出來晨跑了,沒想到吧,我明天還可以堅持。啊對了,我剛才還碰巧救了個要跳江的姑娘,她那個男朋友啊,嘖嘖……”
褚一諾卷著面條笑的如早餐店窗臺上那盆破土而出的嫩芽,能掐出水來,嘴巴不停倒豆子似的發(fā)出去一條條暫時得不到回復的語音消息。
兩人出去旅游把假用的七七八八,褚一諾大姨媽還沒結束假期率先結束,剛開學忙的焦頭爛額,又撞上談判任務,每天早出晚歸。
顧堯也就剩三天假,這三天當護花使者,負責接送。警校里的學生和同事都知道褚老師有個管接管送的二十四孝好男友。重點是賊高賊帥賊酷,賊讓人羨慕。
不過再看看褚老師,也相當之理解,這倆顏值格外的登對,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應該羨慕誰。
顧堯晚上沒再留宿,意思再明顯不過,能看不能碰過于煎熬,所以選擇眼不見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