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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花的方式從來不是阻止它的盛開, 美麗無罪】
【鱷魚的眼淚, 現在人家姑娘死了,你們才站出來?試問你們誰敢說一句當初全網人肉人家兄妹倆的沒有你們】
【是啊,當時事情一出來,跑到人家微博下面攻擊人肉人家的是誰,他\她自己心里清楚。網絡是有記憶的,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哥哥也是真的慘,他只想為妹妹討回公道,結果卻丟了性命。人家坐過牢也是可以改過自新的,為什么要對人家有偏見。好人做一次壞事就變壞人,壞人做一次好事就變成好人,果然烏鴉的世界里,天鵝也是有罪的。】
【想哭。可憐這兄妹倆啊,死的這么無辜@渝江公安@xx日報@xxxx,請你們還他們兄妹倆一個公道。】
【聽說當時那個女談判專家在幫死者,girls help girls 】
【……】
褚一諾退出了微博,望著灰蒙蒙的天空輕聲一笑,卻格外譏諷,就這是網絡世界。
祖先發明語言是鮮花,是交流情感,歌頌美好。
可是慢慢的卻變了。
鮮花凋零露出尖銳的刺,無論是非曲直,有心無心,觸碰者都會被刺的遍體鱗傷。
而后看見枯萎的花和你身上刺的人們,只會認為是你毀了這些花,對你拔刀相向。
明明這不是你的錯,到頭來卻也落了個眾矢之的。
當他們得知真相后,并沒有覺得自己是錯的。
相反,他們會繼續去指責另一個身上沾染著花刺,站在枯萎鮮花旁邊的人。
人言可畏。
原來鍵盤可以是刀,原來鍵盤可以殺人。
“網絡上的東西少看。”身后傳來孔向明的聲音,“沒營養。”
褚一諾轉身,朝孔向明一笑:“看都看了,也都知道了,難道還能把記憶清除了。”
孔向明聽出褚一諾的弦外之音,這次卻沒責怪她越界,而是與她并排而立,一起看向這被晦暗掩蓋的青天。
“一諾啊,這世上哪有什么絕對的善與惡,對與錯。”孔向明說,“只是我們的身份必須讓我們黑白分明,這是我們肩負的責任。”
褚一諾明白孔向明的意思,她點點頭:“我明白,我不會主觀去看待問題。”
“或許……”說著她自嘲地笑了下,“我也是胡曉溪手里的一步棋。”
“你也是好意。”孔向明嘆了口氣,“我也理解那孩子,這世上只剩她一個人。當一個人連死都不怕,說明她對這個世界已經徹底絕望,可能在她眼里比起死,活下來會更痛苦。”
說到這兒,褚一諾又莫名想起了卡卡。他跟胡曉溪其實很像,他們都輕賤了自己的身體生命,去寶貴著唯一的家人。
“這件事兒,說到底從頭到尾都跟你沒關系。”孔向明說。
“我沒事兒的師父。”褚一諾緩了緩情緒,扭頭看向孔向明,扯出一個安心的笑容,“我是學心理學的,難道你還怕我心里有病。”
“醫者不自醫啊。”孔向明感嘆道。
“嗯,我知道您關心我。”
“哼,我這是在為警隊的未來考慮。”
“……”
……
褚一諾再次來到刑偵支隊,是一周后。
關于胡曉峰的案子。
就在兩天前,一個無人機愛好者在自己的賬號發布了一條‘城市之旅’的未剪輯視頻,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了視頻其中圍繞樓頂飛行過去的那幾秒,正好是那天胡曉峰挾持郭定的時候。
更巧的是這位眼尖者還是個專業人士,他將視頻剪輯下來進行了放大細化處理。能較為清晰地看清被無人機意外正面捕捉到了郭定推開褚一諾,搶奪胡曉峰手里匕首的那一瞬間。
這名網友于隔日將視頻放上了網,很快就有人轉載。
當天下午,視頻瞬間在網絡上被瘋狂轉載。本就在為胡家兄妹發聲的人,那如波濤般的質疑聲滾滾而來。疑稱看視頻不像是意外,倒更像是郭定故意搶奪匕首殺人。
而郭定又是強\奸胡曉溪的罪魁禍首,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是蓄意謀殺。
正在查這條線的韓放他們,本就在反復觀看唯一的監控視頻,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而這條視頻變成了他們的突破口。
他們找到原視頻的主人,拿到了原片,讓技術部進行提取。
等待期間,他找到了褚一諾,希望她能再詳細的做一次筆錄。
褚一諾將當時詳細的情況事無巨細全部都告訴了韓放,包括她那時的懷疑:“我確實懷疑過,在我的認知里,我認為我當時已經勸下了挾持者。但是我當時也身處危機邊緣,的確沒有看清,沒有證據我不能過于主觀去認定是意外還是蓄謀。”
韓放擱下筆,對褚一諾說:“到底是不是你主觀,真相很快就會告訴你。”
褚一諾做完筆錄出了門,在走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盡頭那一間辦公室里出來。
像是心有所感,亦或是軍人超強的敏銳度。男人撩起眼皮,漆黑的桃花眼隔著昂長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頭,準確地撞進了褚一諾的眼睛。
褚一諾立于原地,在與顧堯視線交匯的那一剎那,就笑了。
一個多禮拜未見,這個男人怎么越來越帥了呢。
身旁的韓放見狀,格外別有深意地說:“哦,忘了跟你說,我們也請了他回來做筆錄。”
顧堯也跟著一揚唇,隨即邁著長腿,目不斜視地朝褚一諾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