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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出的太陽?
做完筆錄把人送走,她頭痛,也有些犯困,就睡了。
這一覺起來,太陽都快要落山了。
誒,等等。
褚一諾這會兒有精神了才反應(yīng)過來,這間病房就她一個人,沙發(fā)電視衣柜一應(yīng)俱全,跟酒店似的。
她這住的是,vip病房?
vip病房社保報銷么?
褚一諾摸到床頭柜的手機(jī),馬不停蹄地百度。
不多時,她咬牙切齒地恨不得撕碎這兩個字:“顧,堯。”
……
開車等在路上的顧堯望著前方的紅燈,鼻子有點(diǎn)兒癢。
他撓了下鼻尖,綠燈亮,順著車流繼續(xù)前行。
將車開進(jìn)市醫(yī)院停車場停好,他瞥了眼時間,拎起路上買的晚餐下了車,大步朝住院部走去。
一進(jìn)病房空無一人,顧堯?qū)⑼聿蛿R在茶幾上,走到衣柜前拉開把手,褚一諾隨身衣物都還在。
他摸出手機(jī)給她打電話,卻聽見病床上在“嗡嗡”振動。
走過去一看,手機(jī)安然地躺在枕頭旁邊,上面來電顯示著他的名字。
顧堯掛了電話,走出了病房。
此時天邊晚霞橙紅,太陽的金光在慢慢地洇開,變色。
顧堯在住院部后面的花園找到了褚一諾。
眼下正直飯點(diǎn),花園里花草樹木作伴,環(huán)繞在其中的除了她和一個小女孩兒,再無別人。
顧堯沒有上前,而是雙手一環(huán)胸,就著廊檐下的立柱閑適地倚靠著。彎著嘴唇,默默地當(dāng)個觀眾。
落日橙黃的光打在她們身上,像舞臺上的追光。
姑娘在跟著小女孩兒學(xué)跳舞,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柔軟與古典。
比起小女孩兒動作的生澀,姑娘的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的流暢到位,舞進(jìn)了人的心里。
有些意外,她的節(jié)奏感是這么來的。
姑娘背對著他,光線透過單薄的病號服,能隱約瞥見病號服里那盈盈一握的纖腰,若隱若現(xiàn)。
側(cè)目時,她的臉部線條精致。釀著的一顰一笑牽動著舞姿,糅雜于落日光影,合二為一,渾然天成。
像一朵落日下,萬綠叢中盛放著的,獨(dú)一無二的玫瑰。
顧堯就這么目不轉(zhuǎn)睛地追隨著她,原來她也是可以這么的明艷動人。
小女孩兒的媽媽過來找她,她跟褚一諾笑著揮手再見。
褚一諾松了松筋骨,渾身都舒展開來,打算回病房。
豈料她一轉(zhuǎn)身,便一眼撞進(jìn)了對面廊下男人深邃的眼眸。
她心一動。
怎么回來了?
褚一諾朝顧堯走了過去。
顧堯直起身子,抄著兜,也抬步朝她走了過來。
“不是走了么?”褚一諾停在他面前問道。
“你還是警察。”顧堯睨她一眼,“少了東西都不知道。”
“少什么了?”
顧堯從兜里摸出汽車鑰匙,遞到她面前:“你說少什么了?”
“哦。”
褚一諾沒去翻外套,自然不知道車鑰匙不見了。
但看到它在顧堯手上,也猜到了他去哪兒了,又為什么回來。嘴角一翹,心情忽然比跟小孩子跳完舞還要舒暢。
她驀地想起做筆錄同事的那話,心湖蕩起了漣漪,忍不住開口:“哎,問你個問題。”
“問。”
褚一諾仰頭看向顧堯:“你為什么承認(rèn)是我家屬?”
顧堯聞言,定定地?????對上姑娘瑩亮的眼睛。
他倏然痞笑了聲,不答反問:“那你為什么叫我哥哥?”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