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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一諾給氣樂了,想她好歹也算是個才貌雙全,追求者不在話下的美女。
她怎么就看上了這么塊不解風情還毒舌的破石頭。
“顧堯。”褚一諾在他耳邊輕輕一喚。
這姑娘很少叫他名字,更遑論故意用這種輕柔帶蜜的聲音在耳邊突襲他,惹的他手一滑差點翻車。
顧堯正想開口訓她,耳邊又猝不及防來了聲比之前更大聲的吼:“你就是塊臭,石,頭。”
成啊,吼啊,臭石頭是吧。
顧堯手上力度加重一擰,摩托車伴隨著褚一諾的驚呼聲沖了出去,如烽火狼煙,風馳雷電般穿梭在漫漫長夜和姑娘的叫喊聲之中。
“啊啊啊,你干嘛?”
話音剛落,好像更快了。
“我我我,我要舉報你,我要上你首長那兒去舉報你。”
“……”
“……我告你襲警。”
車速不減,顧堯也不搭腔。
褚一諾閉著眼睛,死死地攥緊顧堯的衣服,一嘴識時務者為俊杰:“我說錯話了,顧隊你慢點兒好不好。”
*
摩托車在褚一諾所住的小區門口停下,顧堯長腿穩穩地踩在地上,穩住車身平衡。
昏黃的路燈下,褚一諾踉踉蹌蹌地把著男人的胳膊下了車,恨不得穿過他的袖子布料,狠狠掐他的肉。
憐香惜玉。
真好,他字典里果然沒有。
褚一諾的一顆心還懸浮著,一邊解頭盔的卡扣,一邊大口呼吸,腿都還在輕抖著。
她摘下頭盔有些憤憤不平地將頭盔砸到顧堯的懷里,理了理被頭盔蹭亂的頭發。
顧堯摘下頭盔,瞧著姑娘氣鼓鼓的樣子,彎著嘴唇將頭盔掛在把手上。
你還笑。
褚一諾瞪他一眼:“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坐摩托車了。”
“嗯。”顧堯認同地一點頭,“很多事兒趨利避害是對的,這才是智者的選擇。懂?”
褚一諾理頭發的手一頓,看向顧堯。
這一語雙關的明明白白。
他很清楚她能聽懂他所有的暗示,永遠不說破,把選擇權交到她手上,留給她足夠的面子。
她還記得沈警官的話,也記得何子謙曾跟她說過:一片丹心忠報國,萬滴熱血守山河。
他是智者。智者不入愛河,保衛祖國山河。
他的一片丹心,萬滴熱血都許給了祖國。
可是試問這樣赤誠的男人,任誰遇見了會不心動呢。
她褚一諾,遇見了。
她懂,她當然懂。
她是警察,跟誰沒許給國家似的。
褚一諾琢磨透了,立馬渾身舒暢。
頭也不暈了,腿也不抖了,呼吸也順了。她雙手往胸前一環,昂揚著修長潔白的天鵝頸。
“常言道,有緣千里來相會。”她儼然一副三尺講臺上教書育人的模樣,連聲音都清粼磊落,“顧隊,你不正視緣分這東西,是會被天打雷劈的,石頭也遭不住。”
“謝謝你送我回來,下次還是換我開車吧。”
褚一諾頓了頓,繼續把話說完:“這次就不說再見了,拜拜啊顧隊。”
說完她也不等顧堯回復,轉身就走,一點兒不拖泥帶水。
顧堯扭頭看向從摩托車頭繞過去,往小區大門走去的姑娘背影。
耳邊還回蕩著她剛才噼里啪啦地一堆說辭,她連他深層次的意思都懂。
只不過,懂是一回事兒,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兒。
很顯然,人不接受。
他就這么一瞬不瞬地凝著姑娘的背影,笑漾在唇邊,也在眼里,漸漸濃郁。
顧堯正準備戴頭盔,余光瞥見去而復返的褚一諾,他偏頭迎著她過來。
人至眼前,他漫不經心地問:“褚老師還想教育點兒什么?”
褚一諾表面鎮定的跟鎮定劑似的,心卻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她當年被綁架都沒這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