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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擋在后面那輛汽車在兩輛車轉彎的時候,便突然加速,直面而上。
輪胎擦著火花激起了數米的沙塵,百碼車速的目標是來不及散開的維和戰士們。
“汽車炸彈,全部散開。”
顧堯一邊朝大家喊著,一邊對耳麥里的任意說:“避開炸/彈,讓車停下來?!?
“是,顧隊。”
話音剛落剎那,“砰”地一聲,制高點上任意的狙/擊/槍/擊中了汽車的前輪胎。
又是一槍,任意瞄準了開車的恐怖分子的太陽穴,鮮血噴射在車窗玻璃上。
顧堯瞄準汽車的后輪胎補了一槍,發現失去控制的汽車此刻正朝向褚一諾的方向橫沖直撞過去。
“褚一諾,快跑?!彼暼绾殓姷卮蠛穑既?。
褚一諾見減速的汽車撞了過來,她來不及思考,下意識拐彎,拼了命地朝顧堯跑去。
一切有如電光朝露。
褚一諾只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用力一扯,整個人撞進一個堅硬炙熱的胸膛,天旋地轉之間被重重地往前撲倒在地。
與此同時,一聲震耳欲聾地爆炸聲在身后響起,火燒火燎的熱氣在一瞬間蒸發掉了她渾身上下的冷汗。
天崩地裂,沙石橫飛。
她的腦袋被大手摁住,后腰被圈住,整個人窩在一片漆黑里動彈不得。
鼻息間縈繞著濃烈的火藥味,和掩蓋在火藥味下那一抹熟悉的清涼薄荷氣息。
褚一諾暈的有些天旋地轉,外界的一切好像再也與她無關。
她看不見也聽不清。雙手緊緊地攥著兩片布料,緊了又緊。
余下只剩陣陣耳鳴與兩顆同頻的心跳聲在告訴她,她和他都還活著。
然后,她聽見了頭頂的男人悶聲咳了一聲。低沉的嗓音像是吃了一把粗糲的沙子,帶著粗重的顆粒感。語氣卻又如二八月的斜風細雨,浸著絲絲溫柔。
“沒事了。”他的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
……
褚一諾的胳膊磨破了皮,在醫療室處理傷口。
她皺著眉頭看向一邊,咬著下唇內的肉,眼睛到處亂看轉移注意力。
章軍醫給褚一諾清創結束,抬頭瞧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對她說:“什么不好學,學小顧的忍耐力?!?
褚一諾一聽,扭頭看向章軍醫。沒等她說話,他就猜中了她想問什么。
“他受過大大小小的傷可不少。”章軍醫給褚一諾上藥,嘴上云淡風輕,“我就沒見他吭過一聲。”
“像今天這樣的事兒他經常遇到嗎?”褚一諾問。
章軍醫點頭:“比這兇險的,差點要命的就有好幾次。能活著拿一等功的人沒有幾個,這小子對自己可狠著呢,根本不怕死?!?
褚一諾一時無言。
她也算是見過,經歷過好幾次危險的人了。可是今天這種身臨其境的恐襲,她也是第一次親身體會。
她雖然無法想象比這更危險的經歷到底會是什么,活著拿一等功又意味著什么。
但是她知道,或許不是不怕死,而只是作為軍人的使命與信仰,讓他們忘了怕死。
“英雄不是不怕死亡?!瘪乙恢Z看向章軍醫,“而是不懼戰場。”
正如今天的每一位用身軀為他們抵擋槍林彈雨的戰士們,都是英雄。
“你真的很通透?!闭萝娽t表揚著,瞥了眼走進來的顧堯,故意夾著藥棉用力摁了下。
“嘶。”褚一諾痛的縮了一下胳膊。
“你當大老爺們兒下手呢?!鳖檲蜃哌^來,觀察了下褚一諾的傷。
褚一諾背對著門口,聽到顧堯的聲音驀地抬頭來望向他,耳邊章軍醫說道:“是啊,我手重,你來你來。”
顧堯就這么杵在褚一諾身邊,朝章軍醫揚了下下巴:“那干脆我也順便幫你把工資領了?!?
“噗……”
褚一諾沒忍住笑出了聲,兩雙眼睛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她扯了扯唇:“不好意思,沒忍住?!?
“我看你是不痛了。”顧堯覷她。
褚一諾一聽這訓人的口吻,抬頭瞪向顧堯:“你有事兒沒事兒?”
顧堯變得直言正色:“有事兒?!?
褚一諾看顧堯的臉色,不開玩笑地跟章軍醫說:“麻煩您快點兒?!?
章軍醫也斂了笑,看了兩人一眼,加快速度給褚一諾包扎傷口。
包扎完,褚一諾跟顧堯一同走出了帳篷,朝指揮車那邊走去。
極端組織今天襲擊維和部隊和難民營,還特地留下了一個東西。